“贵人场面,刘季谢过!”说罢,他一口干掉盏中烈酒,挤眉弄眼僵了半天,呼出浓浓的酒气。
李恪端起茶盏小抿一口,笑着问:“青天白日,亭长不需当值么?”
刘季哈哈一笑:“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这亭长本就是乡里抬举,甚管束市亭之事,我做不来,唯以有能者治能事,沛县方能有此太平盛世。”
“亭长倒是颇有见识。”
一句恰到好处的恭维,刘季喜笑颜开:“不知贵人仙乡何在?”
“雁门,楼烦,我是墨家学子,并非甚贵人。”
“贵人欺我眼拙不成?”刘季红着脸打了个酒嗝,“发髻白玉,世所难见,腰畔宝剑,价值连城,还有贵人的铭文玉牒,若你非贵,世上除了咸阳那位,还有哪人当得上贵人一说?”
“不过是些装点门面的物件,何必在意?”
“我等俗人岂能不在意?”
李恪没想到刘季的酒量居然会这么差。他大概是醉了,声音越来越豪,听得李恪眉头直皱。
他突然站起来,哐当一声抬脚踩在矮几上,在李恪面前露出他满是黑毛的脏腿。
李恪觉得自己的眼快瞎了。
真真是活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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