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郡守出面请来屠睢将令,郡御使监介入调查,他与史禄组成了监御使和御使监的联合办案小组,第一次提审,嘴硬了一天的零陵县丞便突然良心发现,倒豆子般承认了所有事情。
嗯,他是主谋,他仇恨一切乱事之根源,无论加害还是被害,在他眼中没有一人无辜。
于是本案就这么如儿戏般了结,到此为止,盖棺定论。
大秦的法吏是全天下最有效率的团体,一日夜间快马往来零陵,湘县,沅陵三地,不仅在入夜前请来了屠睢的将令,更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便令案情大白于天下,李恪唯有叹为观止,拿着史禄的报文很长时间都没能合上嘴巴。
然后就是张良……
李恪从面前捡起一枚竹简,脑海中不由浮出沧海君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盖家剑法传承七世,乃燕地最负盛名的刺杀之剑,其招式有四,反手剑迎,正手剑追,旋身剑以弱敌强,甩手剑用近击远。盖家小子若有杀你之心,你真当能逃出此劫?”
李恪叹了口气,放下记录着盖家剑法的竹简,又拿起另一枚简。
那是在一家名为潇湘酒肆的小酒肆中得来的张良手书,店家言明是客人留予墨家假钜之物,其上字迹洋洋洒洒,入眼尽是隽秀逸挺的韩篆。
【端月十三,良白。
江陵一唔,别来数月,良喜闻弟至零陵,本欲往见,奈何身有要务,憾之,叹之。
遥想去岁夏末,良往寿春寻贤,途径下邳,小有奇遇,更寻得沧海家眷之音信。
其独子病夭两载,老妻忠贞,独居空室,为兄见其穷困,便以沧海之名留金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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