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要我告诉你,洁癖者,为师子易,改天地难。”
说完,她翩然起身,双臂一撑翻窗而出,转眼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李恪独自一人坐在阴冷冷的房里,看着明灭不定的炭火,喃喃自语。
“又扯到洁癖,真是的……”
……
转眼又是两个时辰一晃而过,平旦,启明。
李恪披着鹤氅推开房门,慢悠悠踱步到史面前。
“先生……”
“你身着官袍,长跪门外,是明知我不会让你跪到天明吧?”
史禄忙挣扎着起身:“我只是有愧于先生,并无胁迫之意啊!”
李恪面无表情地紧了紧鹤氅,张嘴呼出一口白气。
“胁迫,赎过,不管你本意为何,披霜请罪这种事情却不足以抵偿我南行万里之苦。自今日起,至我离开岭南为止,你随我左右,为我驱策,可否?”
史禄大喜过望,双手为拱,俯身下揖!
他的身体本就有亏,又在寒气当中跪了一夜,如今心神松懈,这一揖居然把自己径直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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