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沉吟了好一会,才试探问道:“恪,你是想将少年大量收入墨家?”
“算不得收入墨家。”李恪小心翼翼掩藏着心思,轻声说,“季布那头千人迁入苍居之后,苍居少年便近八百之数,原有的书院已不足以收容他们,务农、务工也并非少年专长。庄园少年受侠道影响颇深,如柴武者,十三便敢带着弟妹劫道,且丝毫不以为耻。若是任由他们自在发展,对苍居而言,并非善事。”
“少年营便是书院?”
“是,乡学,书院,蒙学,只是他们依托墨家而存,与其让他们以法儒入蒙,不如授以墨学,并从中挑选适合的苗子。”
辛凌眉头一皱:“你准备教授甚文?”
“《经》上下,《经说》上下,诗、书两篇,《楚辞》、《山海经》、《神异经》、《列子》,还有《吕氏春秋》和墨剑。”
“以杂家为重,兼顾墨学……”辛凌隐约觉得李恪另有打算,可又想不透李恪的心思,“为何不授十论?”
“十论者,墨义也,少年心性不定,不知其本,反容易误信误传,人云亦云。”
“《非儒》如何?”
李恪摇头一笑:“师姊,这些孩子未入墨门,先学《非儒》,他们究竟会以为儒家虚荣,还是觉得我墨家小家子气,容不得他学?”
辛凌不说话了,看向慎行。
慎行盯着李恪:“杂学与墨经,便可让孩童心向墨家?”
“杂学者兼容并蓄,可识文断字,兼修多门。墨经则是墨家机关术之基本,墨家最吸引少年的,不就是机关秘术吗?”
“为何还要学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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