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乃取巧,也就是谈判的技巧。
墨家谈辨讲求用技巧去说服人,用实物去证明事,这是核心内容,而经说则是对经、取二学的名词解释。
一直以来,经上下,取大小,经说上下,合成墨辩六书,是谈辨与说书两脉的进阶课本。而赵墨相比楚墨轻于机关,更看重对墨辩六书的学习和解读,所以这六篇文,也是慎行在路上对李恪教学的重点,其比例甚至要超过十论和非儒,李恪早已烂熟于胸。
葛婴的表情愈发和蔼,连声音都变得亲近了些许。
他等着程郑和邢三姑说出“善”,扬声问道:“题《取》,杀盗者,非杀人。”
李恪的神色终于郑重起来。
杀盗者,非杀人是《小取》当中的一个论题,在墨辩中的地位就如同名家的白马非马,不仅墨家在辩,百家也在辩,其中深涩,似乎远远超出一场钜子考的标准,反倒更接近于九子考。
这算是刁难么?
还是爱之深,责之切?
李恪在脑子中转了一圈,发现这个问题全无意义,还不如集中精力对付面前的考题。
他轻轻甩了甩头,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句。
“盗人,人也;多盗,非多人也;无盗,非无人也。奚以明之?恶多盗,非恶多人也;欲无盗,非欲无人也。”
“白而明之,则盗匪是人,可盗匪再多也不能代表所有人。因为世上没有了盗匪,不代表世上无人。人们厌恶盗匪,是厌恶盗匪的行径,想要没有盗匪,更不是想要世上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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