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头大了。
“《周易》有言,莫益之,或击之,立心于恒,凶。自那时起,莫、或便两相而对。但我师曾言,命之讨论却是从老子之时方始。老子好无为,孔子言天命,墨子说天志,各执一词,无从分解。”
李恪斟酌着句式,努力组织脑子里的知识:“直到庄子说,道术将为天下裂。又在《则阳》中定论,季真之莫为,接子之或使,这才将道家分论剖白天下,为世人所知。附带一提,庄子言,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朕,不能以言读其所自化,又不能以意其所将为,算是将二者批了个遍,可算作道家的第三脉。”
“平君问命,所问当是道家之疑,道家之疑皆在命之一字,平君以为,季真,接子,庄子,何人言中?”
陈平张了张嘴,尴尬地搓了搓手:“我读书少……”
“此事可不是读书少能推诿的,你既尚老庄,当知其一二,此为要,亦非要。老庄之学深邃,老庄之学亦驳杂,唯则其一而从之,方可学以致用,用以致名。”
“可我连下一部会读何书都不知……”
李恪摇头笑道:“我且问你,你之命,天命或非命?”
“这……”
“当是天命!”李恪斩钉截铁道,“天予你过目不忘,过耳则存的天赋,令你显耀于乡,又令你学文尚道,妄图光耀,若无天命,此事何解?”
“或使之……”
“我再问你,你兄嫂之变,天命或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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