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长身一拜,言辞恳切:“君侯,墨家今日不着剑甲,府牙周边甲士百余,你手掌天地之利,又独占人和之势。区区一个时辰罢了,便是一等,又有何妨?”
严骏定定地看着慎行,许久之后,一声长叹:“我唯恐钜子错信啊!”
“生也,死也,义无价也,余不及也。时夫差在世,伍侯苦谏,及至自刎亦不曾悔怯。后勾践当国,范蠡不谏,携美泛舟得一世逍遥。此二人皆贤也,离之则国皆灭也,然其二人孰对孰错,君侯可分得清么?”
……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众人眼前多了一条一尺来深,半步宽度的槽沟,上边架着粗制的百一獏行,连接一方坑堰,又从坑堰当中沿伸出几个横平竖直的矩池。
不远处,几位墨者将巨大的水缸挪到沟首,喘了口气,束手待命。
李恪抬头去看严骏。
严骏摆足架势喝问道:“小子,如今时辰已毕,眼前坑洼,便是你想予我看的?”
李恪感到微微异。
虽说早猜到严骏贤达,可他却没料到自己还什么都没干,身份就已经暴露了。
不过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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