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到了严骏,中陵君背着手站在道路尽头,正门檐下,左右分别是雁门郡的监御使陈汤,郡守卫迟。
辛凌适时轻喝一声,众墨者脚步顿停。
慎行朗声笑道:“粗鄙野人,何劳中陵君亲迎?”
高大的严骏回以朗笑,与慎行隔着数十人高声对答:“此迎不为钜子,乃为大秦四十二年翘首以盼之墨家!四十二年,再见墨帖,严骏幸甚!”
……
熏香,鸣琴,置席,舞剑。
这是一场没有酒肉的宴席,严骏与慎行把臂正席,尊左之位以辛凌为首,尽数墨者,卑右之榻坐满郡官,却听不到一声疑议。
如今的墨家确实当不起这样的尊崇,但因为大秦需要,所以无人敢疑。
正席上朗朗的笑声传遍厅堂。
“且不瞒钜子,昨日迟君来报,言你入城五日,昨夜却突然有了动静。墨家门徒频繁出入官舍后院,我还道是墨卫欲行刺辛家那对刁蛮姊弟呢。”
“君侯有此担忧,却为何不曾调兵?”慎行坦然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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