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悄悄伸进窗洞,寻到左数第二根拦条下缘,摸索着,找到一个小小的突起。
这是公输子传下来的制窗之法。
直棂窗的拦条和窗框等高,早年一旦拦条有损,每次都要拆掉整个窗户,费时费工。
公输子苦思多日,最终对窗框进行了改良,下缘一分为二,而榫卯的接口,就是这个小小的突起。
李恪只需要抠掉它,就能轻而易举把下缘剖开两半,然后悄无声息地把所有的拦条都卸下来。
他从腰带里拆出一枚弩矢,轻轻剔掉突起,接着把尖头对准缺口,轻轻一压,只听一声微不可查的咔嚓声,下缘分作两半。
“情势所迫,抱歉。”李恪无声地说了一句,一撑臂,翻入屋舍。
……
皎洁的月光洒入东厢,照亮了房内的一切。
大柜、书架、矮几、文房四宝。
李恪的左侧是一方直炕,炕上躺着一男一女,看起来年岁都不算太大,男的大概二十四五,女的,估计不会超过二十岁。
眼下两人睡得都很踏实,平稳的呼吸,满身的油汗,一动不动,如同死人。
李恪想了想,绕步走到男人炕头,取出墨翟遗书遮住脸,又用拆窗的弩箭对准男人的脖子,轻轻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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