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无法想象大秦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把自身的基建做到何种程度,但他有幸投生在雁门,所以每次出行,都能享受到六世奋勇所带来的基建福利。
从苦酒里到楼烦城,从曲折的小道到笔直的驿道,百多里路途,一路平坦,朝发夕至。
李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反正车厢里全无颠簸,一觉醒来,便已经走完了全程,驻停在楼烦城墙的巨大阴影下面。
他舒服地抻了个懒腰,说:“勤,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进城。”
勤掀开挂帘,露出苦笑:“少主,如今恰逢下市,我们怕是要在外头等上一会儿。”
“莫非入城的人很多么?”李恪奇怪地嘟囔一嘴,掀开车帘,远眺巨城。
此当时斜阳西坠,鸟雀归巢,人们似逃难般从城里蜂拥而出,背负瓜瓢,手推重车。
他们在驿道上狂奔猛赶,须臾之间又散入到一个个叉口,顺着那些不知通往何处的小道,隐没在原野的起伏当中。
李恪想起来了,眼下是伏日……
他默默看着,突然便理解了乡里们优越感的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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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摸出一方折叠的锦帕,打开来,看着自己亲手所书的,属于墨翟的临终遗言,怔怔地看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将其收好,换出田啬夫囿的来信。
“勤,入城,我们去东市的吉利客舍。”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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