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禄觉得自己快疯了,因为这场折磨人的奏对……才结束了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风云突变。
屠睢大笑着下了榻,光棍地跪坐到李恪对面。亲卫为二人摆案置几,奉汤请茶,还从屠睢房中,请出了他最珍爱的猛兽皮裘扑在中间。
那可是传说中的獏!
黑白相间,凶戾非常,它平铺在二人中间,满是杀气的头对着李恪,憨态可掬的绒球尾巴对着屠睢。
这是又一次下马威吗?
待到茶汤置齐,舍人抱着琴进来了,落座于右排末席,抚琴扬声。
舍人的美人女儿进来了,一身华裳满头鬓钗,浅笑低吟间在獏的背上搭起香案,燃起一炉龙涎。
直到馥郁的馨香飘进鼻翼,史禄才恍然惊觉,这是出门在外的屠睢眼下所能拿出来的最高规格的招待!
除却一些细节不谈,此乃国士之礼!
李恪在案几后头扭捏,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
倒不是说屠睢突然之间的礼遇让他觉得受宠若惊,而是……国宝爷,您死得好惨呐!
李恪有些不忍和面前的滚滚对视,它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呲着一嘴獠牙,胖乎乎的皮毛摊开足有六七尺见方,边缘几近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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