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先生自然会说……”
“然先生让我来说!”史禄一声大喝,瘦小的身躯在众人眼中好似膨胀起来,“先生少有大才,胸中锦绣,每日所思者何其广也,莫非连各行小道也要他费心记挂?他是否还要教陶匠烧陶,木匠析木,铸匠打铁,画工融墨?”
众人尽皆默然。
李恪尴尬地站在一边,心里暗想,史禄能从监渠小吏的位置傍上国尉屠睢的高枝,不会是靠了一身拍马屁的奇功吧?
……
“治水由西而东,途径雁门、代郡、上党、渔阳,汇于毞、沽水,绵延千里,水势浩大。而与我等有关者,唯有眼前一段上游水脉,长四十七里,自西南行向东北。”
须弥居中只有史禄一人的声音,他站在牍板下,手提教鞭,随着讲述将枝头点在牍上,轻轻划出一条曲折的线。
“治水测绘未定,其深至今不好估量,但水道已定,我等制粗坯时,当遵先生之命,以丈为寸,先且将河道预留,待数据齐备再行雕琢。”
他轻轻敲了敲牍板,回身扫视堂下众人:“你等可知,沙盘粗坯当如何选材?”
“自然是以泥沙制!”铸匠子冲大大咧咧抢答。
“以泥沙制坯,则水道通水,沙盘垮塌,是如此吗?”
铸匠子冲被怼了一脸,赶忙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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