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獏行一事,到底是何人主持?”
“以楼烦县府主持,田啬夫囿监管,具体工程,则交由我小妹与恪君打理。”
憨夫的小妹就是辛凌。
从名义上来讲,他与辛凌迁居苦酒里,本就是顶替了辛童贾长孙和小孙女的名籍。
这种事于秦律不合,但高爵贵戚们常这么干,而且谁也不拿违律当回事。因为大秦的传统就是贵人起于微末,连皇室都喜欢把皇子甚至嫡子送到穷乡僻壤去感悟国本,勋贵们自然也要响应号召,上行下效。
里典服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在他看来,憨夫知无不言,态度恭顺,所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辛凌。
辛凌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腰板笔直,面无表情,一双美目似是无神,却又像从方方面面锁定了里典服的气机。
高高在上,如神俯瞰!
里典服觉得坐卧不安,忍不住就想起去岁天使莅临时,蒙毅在闾门处审视他时的那种目光。
那种久居上位者的目光!
里典服慌了,偷偷咽了一口口水,当即放弃盘问辛凌的打算,赶忙就把目光挪到李恪方向。
“恪君,獏行究竟何物?”
“且让我为里典解释一下獏行的原理。”李恪微微躬身,朗声说道,“机关兽獏行,设计高度是十丈,结合底座,全高估计在十二至十四丈之间,全重预计超过四十万斤。至于具体的尺寸,得等到最终选址,才可以根据当时水文环境,结合重心和动力运算来进行最终的确定。现已知獏行将立于治水,以水力推动,日夜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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