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啬夫囿苦笑一声,说:“恪君,我是有自知之明的。獏行之事,我能做的便是这些,机关一道还要仰赖你与墨家。如今,可否与我说说你的打算?”
“唯!”李恪拱手,拾起枚箸,在案台空处蘸水而画,“我将制作獏行分作四步,测绘,沙盘,截流,搭建。”
他在案上画了一条曲折的线,以此来代表治水,又取了几只空碗,一东一西,代指苦酒里和田亩。
“治水自西而东,水道曲折,水势多变,獏行制成后重达数十万斤,若是水势不够平直,其运转必受影响。”
“有理。”
“故我等首要之事,在于选址定案!”
田啬夫囿沉思片刻,试探说道:“你所谓测绘,沙盘,便是为了选址之事?”
“啬夫高见!”李恪斩钉截铁说道,“测绘已开始半月有余,以我之思,当将田亩东西各十五里治水并两岸原野尽收于沙盘,模拟治水流向,待选出最优之处,截湍流,架机关!”
田啬夫囿呆住了,嘴唇啜喏,声音颤抖:“田亩东西各十五里治水……并两岸原野?此事能成?”
“如今漫野皆是测绘的队伍,啬夫若有疑虑,为何不与我一道去看看呢?”
茶会告停,二人出里,车马、随从一概不需。
原野上如今到处都是测绘的队伍,善武艺者掌弓佩剑,不擅拳脚的也大多配了武师猎人,专门用来保证精匠们的安全。
他们大肆压缩着野兽的活动空间,自苦酒里建成至今,这半个多月,或许是里外原野最安全的时段。
只是李恪能估算到野兽的行踪,却估算不到有心人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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