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饮茗雅事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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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笑而不答,端起勺,勺起水,一冲而下。

        沸水顺着碗壁倾泻,顷刻间便涮透了碗底的黄白小花,它们飘在碗里浮浮沉沉,随着蒸腾的热气,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馨香。

        田啬夫囿颇为陶醉地嗅了一口:“花型如掌,色似金银,不想这随处可见的忍冬竟是妙物,经由一番冲泡,便能泛出绕梁的香韵。”

        “天生地养之物本就各有奇妙,譬如这忍冬,甘寒清热,不伤脾胃,佐以沸水,则阴阳两调,色香味美。啬夫,请。”

        “恪君也请。”

        茶汤清甜,齿颊留香,虽不似后世的炒茶那样回味深重,却另有一番浅酌清谈的风雅。

        田啬夫囿感慨着放下茶碗,由衷说道:“总觉得恪君不似凡俗人家。一碗茶汤,一片竹林,却真如恪君所言,能叫人品出道的意味。”

        “借以天地,拾以牙慧,便是有道也是小道,当不得啬夫如此夸赞。”李恪谦虚地给田啬夫囿添水,轻声说道,“啬夫,如你方才所言,县府已正式颁令,准许句注试制獏行了?”

        “资材皆由乡仓自备,不动县仓一分一毫。更别说我已签下令书,成则诸君献宝于上,败则我一人束手成囚,他们岂有不肯之理?”

        李恪疑惑道:“如此一来,似乎与啬夫先前之策不同?诸位县官不沾因果,如何会在句注之后,于全县广推獏行?”

        “恪君多虑了。”田啬夫囿又啜了一口花茶,笑盈盈道,“此事若败,一切自不必说,我既主持此事,一人担之分所应当。关键在于事成之后,有谕令明文在此,我必会让天下知晓诸君之贤。届时全县上下殷殷期盼,他们又岂能厚此薄彼?”

        李恪看着田啬夫囿那张刻痕深重的老脸,不由地叹了口气。

        为了水车能够广推,这位大农学家算是把一切都赌进去了。不为名,不为利,只为水车成事,百姓安享。

        “啬夫,恪必当竭尽全力,以全您为民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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