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对角线相交的点就是木板的中点,也是量角器预定的圆心。
李恪用毛笔在这个点重重一点,继而放下笔,站起身,看着木板上的四个直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麻线,比出边长,抬手对折,这样便找出了边长的中点。
四个中点以相对的方式两两结对,连出两条新的墨线,于圆心相交,他有了八个四十五度锐角。
四个中点以相邻的方式连接,比出边长,一分为三,他又有了二十四个十五度角。
反复,反复,再反复。
李恪趴在木板上,凭着一个墨斗,一条麻线,将整块木板通过两点一线的方式越分越细,而他所拥有的角,也从九十度,四十五度,十五度,直至减到一度。
他没有再继续细分下去,因为他脑子里的正弦表只精确到度而已,更细的需要临时运算,而暂时来说,他懒得算。
待将每个刻度标注完毕,他直起身,突然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已经聚满了人,有辛凌、子冲、罕高,还有那些至今还没有通过姓名的精匠们。
罕高代替众人问话:“先生,这个……我等甚是好奇,不知先生为何要将矩板画满墨线?”
“你等好奇?”
众人齐齐点头。
李恪锤了锤自己酸软的腰,笑着问道:“你等以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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