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我需要有一批信徒?”李恪喃喃自语。
“先生,您方才说甚?信什么图?”由养的声音突兀而起,把李恪吓得魂飞魄散,也把那经由三角函数所引出来的胡思乱想一气给驱出了脑子,直窜得无影无踪。
李恪老羞成怒,愤然说道:“我在说,若是任由你们信手涂鸦,如何能制出我要的工具来!”
由养臊得满脸通红,缩着脖子啜喏说道:“我等一刻也未放下结构图的制法,先生不在这几日,我等日日观摩您的留图,眼下已有了三分心得……”
“有心得了?”李恪眯着眼睛,突然抬手一指,“因为缺了铸匠,我当下要制的圆规较图板上简陋地多,好些地方需要将就。现在我将此事交予你们,你与儒、泰自去琢磨,半个时辰之内,将圆规取来予我!”
儒在一旁瞪大眼睛:“先生不指点我等?”
“你等不是有了心得吗?如若不成,自去辛阿姊处领罚!”
由养三人终于知道李恪是认真的,而且非常非常认真。他们再也不敢质疑,当下站直抱拳,高声应和:“唯!”
墨者们风风火火地抱着木棍和各类散碎去了一边,李恪抖抖袖子,对着由养的背影恨恨一啐,捡起墨斗转身就去了木板那边。
叫由养三人制作圆规倒不是他心血来潮的举动,而是因为时间紧迫,像圆规这种简单物件不值得他去浪费时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给量角器分角。
所谓分角,就是将量角器等分出三百六十个刻度,这种事情看似简单,可在没有标准量器的当下,其实格外地费时费工。
索性正方形的木板已经由儒领着墨者做好了,表面平滑,触感细腻。
李恪抽出墨线,连接对角,捻起手指轻轻一弹,就在板上画出了第一条对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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