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豪迈大笑,扬手从身后随从手上接过只神气活现的大公鸡:“得蒙主家看重,本当以重礼谢君,奈何礼之所限,区区贱籍下民,不得已持鸡拜会,主家勿怪!”
李恪双手接过,冒着被大公鸡啄一口的巨大风险与鸡对视,验明正身,确定这是只肉身公鸡,而不是金子铸的假鸡,这才交到小穗儿手里,回身作揖。
“子曰,大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礼义以为纪。礼乃纲常,圣人从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丁君有君子之风,我欣喜且犹不及,如何会怪罪?”
吕丁赶忙回礼,一揖到底:“恪君严重啦!”
李恪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小声说道:“丁君,浅拱即可。”
吕丁当即像弹簧一样弹回一大半,表情神色丝毫未变。
李恪松了口气,侧身让出大门:“丁君,请!”
“恪君先请!”
李恪转身就走,疾走一步,慢走两步,吕丁恰好与他并行,两人把臂向前,一路来到食亭,停步撒手,这进门的礼节才算是走完。
心力交瘁。
李恪苦着脸说道:“丁君如此重礼,平素赴宴不觉得累吗?”
吕丁叹了口气,感慨说道:“平素赴宴?商贾之间的宴请是依拜礼货值决定席位,外有门人高唱,内有豪商笑评,我这般身家去一次便受辱一次,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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