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李恪点了点头,小穗儿这才把门拉开一条缝隙:“敢问先生可有拜帖?”
吕丁从袖口一掏,果然抽出一枚长简,小穗儿双手接过,重新关门。
简上是周篆,字体算不上漂亮,胜在足够清楚,一笔一划干脆利落,正是【濮阳市人吕丁诚意拜会楼烦恪君】十四个大字。
李恪叹了口气,收起拜帖,突然就觉得心累。
他当着吕丁的面关门自然不是因为倨傲,而是因为礼……
事情的过程是这样的。
吕丁这几日会借宿在监门厉家中,当然是要给钱的。小穗儿得了李恪的差使,清早跑去邀请他过府,然后就留在那里协调流水线作业。
过程中,他发现吕丁行动鬼鬼祟祟,又是向监门厉高价买鸡,又是躲在房中习字。小穗儿借故跑进去看,这才知道他在忙着写拜帖,而且前前后后写了十好几份,每份都是涂涂改改,看上去似不满意。
小穗儿这才知道大事不妙,抽空跑回来跟李恪报信,这才有了前面这堆反人类的操作。
开门迎客是主家重客,闭门三拒是客人敬主,拜帖以示郑重,再接着就是广开正门。
李恪在小穗儿的配合下把院门开到最大,站定正中满面笑容:“不想竟是丁君当下,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吕丁脸色潮红,两眼放光,那样子就像是未饮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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