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跺着脚往手心里哈热气,哈一口就搓几下,搓几下就迈两步,起开院门,抬眼去看。
院外的情形有些一言难尽。
地上跪着三男三女,男者一老两壮,女者一壮一少,还有一个最多不过四五岁的娃娃。
若是李恪没有记错,他们应该是一家人,与小穗儿是同伍的邻居。那老者人称山老丈,两个儿子戾和彘养,壮年妇人是戾的妻子,两个小的则是戾的一双女儿。
李恪与他家不熟,可因为这段时间住得近,时常得见,也偶有招呼。
近邻之间,串门唠嗑是正常事,可山老丈的架势显然不是为了串门而来。
他们一家六口跪在门口,皆穿着单薄裋褐,至多就是那个娃娃多裹了层大些的襦裙,就像披了一件披风。
这些人跪伏,不言,山老丈唉声叹气,那妇人抽噎不停。
李恪皱着眉头沉默,既不请他们进来,也不出声赶他们走。
他想不明白。
两家交际不深,更没有仇怨,顶多比陌生人好上一些,相互叫得出对方的名字。这会儿天寒地冻,山老丈大清早跑来他家唤门,还带着全家可怜兮兮组团列阵,究竟是所为哪般?
求告冤屈?拆借钱粮?又或是受人指使,打算用一哭二闹的方式攀诬陷害,坏人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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