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五,旦兴冲冲跑进院门,迈步直驱西厢:“恪,明日天使莅临,别舂米了!”
“天使来了?”李恪停下手中捣木,茫然问道,“消息准确吗?”
“县里来人下的通告,当时翁就在那里,亲耳所闻!”
“终于要来了……”李恪的声音振奋起来,“旦,去请里中屠户帮我杀羊,下水、羊血和尾巴都给他……鸡可以留着,明日展叔会杀!”
“杀……杀羊?”旦有些怀疑李恪疯了。
李恪像看二傻子似看他:“请来屠户自然是为了杀羊。告诉他把羊解了,剥皮剔骨,后腿整根留下,脊骨却要剁成段,软骨和筋也要剔下来剁碎,不过肉要完整,碎了就不好用了。”
旦忍不住大喊大叫:“天使要来啦!除了那两只羊,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李恪翻了个白眼,从矮几底下拖出这几日舂好的米,轻轻筛动,看分量足有四五斤。
他好奇问道:“金钱皆是我出的,就连媪都不吝啬,你怎么看着如此心疼?”
“我!我心疼个甚!”旦气冲冲跑出房门,哪怕隔了厚厚的土墙,李恪还能听清他的抱怨,“还问我为何心疼!每日足不出户,花钱却若流水一般,我看你到时拿甚子买粮!”
李恪摇着头苦笑,抬手捞起一把精米送进臼里,挥起捣舂了下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下水……也得不着羊汤!”
……
九月二十六,天地一如既往得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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