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抹掉脸上的泥浆,一张嘴,露出满口雪亮的白牙:“你可知,这一套我与你兄早玩过了?”
丰倚在墙边哆嗦:“你……你吓不到我!只要你敢抓我,我就跑!”
“你还想跑?旦!”
“啊!大兄!大兄我们是亲兄弟啊!啊!”
……
略过丰“出师未捷身先死,哭爹喊娘告奸佞”的故事不提,李恪在里吏妨家的院子里,终于见到了面色苍白的严氏。
“昨日冻雨不竭,家中的庖厨是最先垮的……”严氏回忆着昨夜的情形,至今仍是心有余悸,“你展叔说房子可能熬不过去,便顶着冰雹去求了里吏。幸得他仗义援手,我与你展叔才逃过一劫,就连家中贵重也有时间抢出来,只可惜为娘这些年抄写的书卷……西厢垮得太早了。”
李恪站在一旁轻声安慰:“媪,人没事便好,余者都是身外之物,再攒便是。”
“哪有你说的那般容易……诗书孔孟,礼易春秋,还有儒家诸位圣贤着书,洋洋洒洒上百部经学,为娘前后抄了八年,却在一夜之间毁个干净……”
“媪,您记得,我也记得,大不了我们口述让小穗儿抄。他可比我聪慧,我读了八年才记熟,说不定他六年便全能学会了呢?”
“又需六年……”
李恪被严氏那副样子弄得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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