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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穗儿家的情况与李恪家相似,有一间带瓦的平房,却是他翁死前修的。
四年前,他翁死于外徭,便再也没人修缮。如今瓦片零落,天窗洞开,数遍前后也仅有一间东厢可用,所以他和他的媪都住在那里。
东厢里只有炕,今日还燃了炭盆,室内足够温暖。李恪眼尖,发现炭盆是监门家的,上面还刻着一个屠字,便知道监门已经听说了。
看到李恪和旦进来,小穗儿和他媪轻声说了几句,便站起身迎过来。
“大兄,旦公子。”他的声音很轻,但看起来精神健硕,眼睛也没有哭过的痕迹。
李恪从怀里掏出钱袋丢过去:“展叔的心意,知道你不好收别人家的钱财,怕扯上还不清的人情。”
小穗儿毫不在意地打开瞅了瞅:“才几十枚,真穷。”
李恪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你媪再熬几日,冬雨一下,我给她置备一口厚的。”
小穗儿诡异地看了他一眼:“莫非?”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道我是什么人!”
“君子爱财……”小穗儿默念两遍,抬头问道,“此言出自何处,为何我从未听过?”
“有道理便好,你才读了多少书?”李恪一个脑瓜崩弹他脑袋上,绕过他,向着他媪作揖。
这个女人发如枯槁,身体干瘦,一身肤色黑中透黄,腮帮却异常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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