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在一旁扶着李恪,大声喊:“媪说,最多三日有大雨倾盆!”
“三日?”
“媪看天一向神准,怕是不会有错!”
“冬雨?”
“雨过天凉,秋去冬来,近季秋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李恪终于明白自己忘了什么,他猛地停住脚,大声喊道:“我自己去看小穗儿,你回家,从今日起,不必再来我处帮活!”
“恪!”
“今年你在我处,你翁又常被监门牵累,迄今为止你家收了多少田地?届时冬雨一来,禾槁倒伏,你家明年吃什么!”李恪大声喊道。
旦一把摘掉帷帽,迎风而立:“我家尚有翁的年秩,还有满瓮的半两,过了纳租,买粮便容易,一家四口吃穿不愁。你家有甚!六十八枚半两?”
“那你家纳租……”
“纳租勿需你来担心!我翁媪也持烈山神镰,日作夜练,一日十亩,冬雨便是来了,大不了就损他三四十亩粮秣,又与你有何干系!”
看着旦怒气勃发的脸,李恪语噎,再也说不出半句话,只有恨恨跺了跺脚,学着旦的样子把帷帽一摘,夹在手臂。
“贼老天!”
两个少年就这么怒吼着一路跑向小穗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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