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极亲近之人,不拘身份,也会这么叫,比如他那个老来得之,却半途而夭的小女儿,就会甜甜地叫他“阿爹”。
声音懦懦的,脆脆的,比那个少年老成,刻板冥顽的儿子,还有早早出嫁的长女都更得他的欢心。
这少年郎不但脑子不好使,还有些结巴,不过这声“大叔”,倒是让老者心里舒坦不少。
他骑在马上,自是看得远些,周围的陷坑,还有那只串在棍尖上的鸡早被他收在眼里,对少年不是流民就是乞儿的身份更不生疑,多半是眼前此子缺粮,这才挖坑行猎,想要弄点肉食。
不想鸡血将野狼引来,差点送了自己的小命。
说起来自己同此子也算有缘,老者心中暗道,自己临时兴起,在运河边随意找了个地方下船,欲往曲阜拜谒孔府,兴致大发之下纵马驰骋,不想倒救了这少年一命。
“少年人,你姓甚名谁,家”老者有心盘问一番。
不想一骑突然闯入他的视野,马上骑者高呼“老爷,京中急报”,将老者的话生生打断。
话音刚落,一人一马就来到老者身边,耳语几句,老者微微色变,手中缰绳一拨马头,就要往来路方向而去。
可惜了,本来还说拜谒完孔府之后,再往泰安一行,既然经过鲁东,这两地于情于理都该一访,不想京中来讯,草原似有变动,看来是不能成行了。
还有这少年,老者对之有点好感,本来打算好好考较一番,只要不是愚钝成顽石之人,都可以替他谋个出身,不过时光紧迫,来不及了。
算罢,天下间乞儿何其之多,自己怎能一一救助,还是国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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