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旷静静的看着他,道:“若是父皇还在该有多好,其实朕晚一点登上皇位才是最好,毕竟坐上龙椅就有很多事情做不了了。”
“可是先帝等不了了。”
“朕知道他等不了了,朕其实也一直不敢回应他。”杨旷说着说着,突然心里像空了一块一样,收不住一般的空虚:“所以朕一直都对他爱答不理,朕一直都当着亲王做着嚣张跋扈的事情,朕有时候多么希望他能责怪朕或是教训朕,可是他永远都在包容,就好像天大的窟窿都能被他赌上一样。”
那是父皇对他的爱,即便那份爱中包含着愧疚,那也是一份沉重的父爱。也正是因为有了父皇的这份“溺爱”,他这一路走来,才能这么顺畅。
还记得他刚进入空竹宅从师兄弟口中得知了那场战争的过程和结果后,他是有多么的憎恨那个无能的父皇,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父皇肯定也十分的痛苦,直到父皇走后,他才开始明白那份痛苦是有多么的透彻。
那是笼罩了父皇十几年无法脱身的噩梦,而只要他早说一天,父皇就可以少痛苦一天,这就是杨旷愧疚的感觉。本来父皇对他有愧疚,到头来杨旷也对父皇有了愧疚,还真是因果循环。
“朕悔啊,有后悔药卖吗?朕想买了。”
“陛下恕罪,奴才没有。”
杨旷扬天看着这天花板,听着外面嘈杂的准备声音,心中想着的却是父皇生前的音容相貌,甚至思念都超过了他一直怀念的母妃。
父皇、母妃,你们现在在一起吗?看得到旷儿吗?旷儿要做皇帝了,你们看得到吗?你们为旷儿自豪吗?杨旷那份隐藏在心底的情感,都要慢慢的溢出来了。
在那份情感即将冲破心头的时候,杨旷又迅速的将其压下了,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出于下意识的果断,杨旷习惯性的阻止了自己动情的念头。
他不是非要这么压迫自己,这是习惯了,这么多年,他都一个人扛下来了,索性也就不改了,现在他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