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旷默默低下头,半晌才道:“本来父皇是可以跟朕倾诉的,但是谁叫朕一直装作没有原谅他的样子,朕现在想来,也是十分的后悔。”
“先帝想听到的,已经听到了。”
“哦?怎么说?”杨旷诧异道。
“先帝临终前,将毅殿下错当成了陛下,当时先帝的病情早已回天乏术,仅剩的一口气也无法支撑,根本就看不清。而毅殿下也装成陛下的样子回答先帝,算是了了先帝的一桩心愿。在奴才拙见,先帝想必走的很幸福。”谢量海道出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说法令杨旷好歹有些释怀,总而言之,父皇没有抱着遗
憾离世,某种意义上,父皇得到了他的原谅,满足的离开了人世。
杨旷重重吐了口气道:“杨毅干的还不错,原来这小子不仅能守卫皇宫,还知道随机应变,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恕奴才直言,人都是会变的,陛下亦是如此。”
“是吗?朕好像真的变了呢。”杨旷理解话中含义,感悟道:“父皇走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悲伤吗?还是没有感觉?”
谢量海摇头道:“奴才只觉得欣慰。”
“哦?你不怕朕治你不敬之罪?”杨旷半开玩笑道。
“奴才怕,但是奴才不能欺骗陛下。”谢量海低头道:“陛下信得过人少之又少,奴才不这样实话实说,那么陛下能信任的人又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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