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辰席顿了顿说道:“末将觉得,目前的供给并不是不能救济这些难民,但是这些难民既然要来,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走,如果他们知道这里吃喝无忧,势必会赖在这里,而在他们之后,周围的难民都会闻风而来,到时候会越来越困难,为了避免这个结局,末将建议赶走他们。”
杨旷当然明白其中道理,他要的是对策,于是道:“本将也想过这些,但是你不认为如果本将赶走了这些难民,将士们多少会有些动摇吗?你也知道治军之道,不会不知道人言可畏吧。”
这就涉及到无关战争的方面了,这是政策和民心的问题,甚至还连累到了战场上,聂辰席也开始为难起来,拄着拐杖的手竟然开始颤抖不止。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没有想好,杨旷也是觉得可笑,如此关键的事情,他尽想着依靠别人来帮他,摇摇头惋惜道:“算了,本将也就是问问,你也不用太为难。”
这一句话虽然只是杨旷随口所说,却在聂辰席心中掀起大浪,后者连连劝道:“大将军且慢,末将还是需要跟大将军说一下,仁慈在战场上行不通,末将也知道这个决定令大将军很艰难,不然大将军也不会紧急召见末将,但是切不可因为仁慈的念头放他们进城啊。”
杨旷沉默了会道:“照你的意思是说,就让这些人在外面慢慢的等死?”
“这是战争!”聂辰席振振有词道:“不光是末将认为如此,其他将军肯定也都明白,他们之所以有放难民进来的意愿,却不是从大局考虑,仅仅是因为一时的同情心,试问这样的民心有何可用?”
“那也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把事情越闹越大吧。”杨旷也开始有些急躁起来,算来算去,可不就是算不到这一点嘛,天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批难民需要救济,他要是有能力早不就救了,这些人一开始逃走,此刻走投无路不想着往南走自己求生路,却想要来原本就不充裕的邺城白吃白喝,看似是难民,其实也就是些无耻的小人罢了,只不过是悲惨的情况让他们有了这么做的借口。
这不怪杨旷无情,也不是冷血,换个角度想想的话,杨旷保证这些难民南下会有更好的境遇,在南边加入生产,怎么会没有活路,却跑来正在打仗的邺城,不也肯定是有人带头说邺城的粮草充足吗?
聂辰席可没有杨旷考虑的那么透彻,只是担心杨旷会有妇人之仁,也是他对杨旷的心思不了解,只能担心。
正在两人踌躇之际,杨旷突然眼神阴狠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对方道:“本将还是要放这些难民进来。”
“大将军不可.........”
还没等聂辰席大声劝阻的时候,杨旷就率先打断了他道:“这不是本将的仁慈,而是本将有别的安排,他们既然要从我军的口粮中吃白饭,就要拿出点诚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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