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不敢当,臣只是提醒殿下卸下佩剑。”
腰间的佩剑按理确实是要在进宫时卸下,可是杨旷一次都没有卸过,商帝默许了他剑履上殿的特权,只是没有明说,这是人人尽知的事,即便你禁军总管再怎么不问世事,在宫里这么些年总不可能不知道吧。以前从没卸过,汪总管也没提醒过,非要在今日提醒,这麻烦找的也太明显了。
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笑的却更灿烂,杨旷就是越生气越喜欢笑,笑到最高处,也就是最怒的时刻:“汪总管,本王好像不需要卸下佩剑吧。”
“殿下有陛下的允许吗?没有吧。”汪总管反问一句,丝毫不让。
“的确没有,不过汪总管,若本王今日不愿卸剑呢?”杨旷开始了挑衅,不能让这家伙在这事上压住他,不然今日便会因为自己的退让成就他的威望,到时候会成为一个隐患。
汪总管双目一瞪,一只脚跨前,作势道:“那么臣唯有斗胆强行为殿下代劳了。”
“你试试。”杨旷一只手放在了剑柄上,气势也不差。
后面传来了马蹄声,原来是谢公公与杨毅随后赶到了宫中,正巧碰见了两人的对峙。杨旷没有因为有人来放下握在剑柄上的手,汪总管倒是换了张面孔一样恭敬的对着赶来的两人行作辑礼道:“参见文平王殿下。”
谢量海淡然的扫了一眼,立马就清楚了其中过程,他在扶杨毅下马后迈着小碎步来到杨旷身旁,有意对着汪宁远道:“陛下有命,准许二位殿下剑履上殿,不得阻拦。”
凭着商帝的话哪怕汪宁远在不情愿也得妥协,在场没人敢质疑谢量海口中所说的虚实,也就是这位太监,日夜跟随着商帝身侧,是商帝最为信任的人。
“既是陛下所命,臣必定遵守。”汪宁远重重的吐了口浊气,有些失望的伸手请三人直接过去。
杨旷却在对方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中察觉到了些端倪,在汪宁远视线落在杨毅身上的一刻,嘴角有明显的上扬,再转到自己时又变回了严肃不善的神色。
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释,这分明又是一个杨毅的追随者吧。自己的这位弟弟虽然无心权谋,可身后愿意舍命追随的人遍布洛阳,全是因为他的仁德贤明,这份最耀眼的特质是众人心中的理想君王,或者是......杨旷没有往下想,答案可能很残酷。
于是他这才松开了剑柄,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汪宁远一字一句的说到:“汪总管恪尽职守,实在是我大商的良臣,本王日后,定会多多留意汪总管的。”这份露骨的威胁算是对他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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