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家祖上是安徽定远,但那已是多少代前的事情了,久居云南,加之家奴多为本地他的口音也就难免带着滇中乡谈,每年去南京祭祖背后免不得被当地贵人讪笑两句他也不是不知,而如今这不伦不类的口音却成了他的优越所在。
但纵然每日醉生梦死,然于玩乐上他还是有些追求,是以身处笙歌艳舞当中,沐小公爷还是想起了白天安排下的有趣事情。
“那个姓王的小子身份查清了”
“查清了,不过此子还真是大有来历,小公爷猜猜他是何人派来差使的”
“猜个屁,你这驴货何时学得那般文酸样说话”
那家人赶忙掌嘴,“没想到王家小子竟是黔抚张鹤鸣派来的,与沈相公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确是被留了饭。”
“这样一说那小娘我倒是益发感兴趣了,你可想到了法子”
“小人”
“别废话,有屁就放。”
“小人思量着恐怕只能强抢了,不过此事不好在城里做,只能等他们回贵阳时远远跟着下手,但军户和庄丁都不能用。”
这亲信倒也想得明白,沐启元不在乎街谈巷议但他可得在乎,既然世子相问,这差事多半也就着落在了自己身上。可这毕竟是掳掠良家女子,对方似乎还有些背景的样子,调军士或者庄丁无疑就是摆明在说这是沐家指使,沐启元倒是不怕,他好歹还是挂着都督佥事总兵官的衔,怎么都攀扯不到他头上,最后背锅的还是他们这等下人,是以绝不可孟浪行事。
“都不用怎么抓人”沐启元语带嘲讽,手却没有停下搂着一名歌妓捏来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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