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不是胡说,当年世宗喜好炼丹之道,后半辈子的最大目标便是早日飞升,可世宗一死,穆宗便把一干道士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自是之后炼丹一途便成了一项颇有风险的工作。但工作纵然有许多风险,需求却也同样旺盛,上了年纪的皇亲贵胄对于长生不老的热情丝毫没有消减。故而除了那等偷偷修炼的之外,还有一些便将炼丹之道杂糅进了医术之中,用以掩人耳目。就拿王星平当初在重庆见过的那本外科正宗,其中便有不少方子用了升、降丹剂,都说上古医巫不分,此刻道家与医家也多混为一谈。
他那点关于炼丹的微末知识也是来自倪朱谟,不过有些东西便是如此,听起来玄而又玄,一旦解释清楚了,这炼丹之术也就跟扯淡差不了多少。
“王公子的本事真是不小,兵部祁枢曹和户部张司徒注张问达,户部尚书总督仓场事最近都以病乞休了,我私下里听人说祁承爜是听了你的劝谏对辽东之事极不看好,想要避风头的。张老相公总督仓场,想必也是因为战事吃紧用度不敷,才动了请辞的念头,不过最近京中这股风倒也奇了,区区建奴而已,居然都不看好官军起来。”李可灼边说边意味深长的瞥了王星平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说这都是他在妖言惑众。
王星平闻言心中也是一凛,这名声太大也不是好事,毕竟辽东若是败了恐怕依然有人会迁怒,拜话本和说书的所赐,三国里田丰的下场如今早已是人尽皆知的故事。
“典膳谬赞了,要论本事在下哪里比得上典膳。”
“说吧,你找我究竟为了何事”李瑞的性子他最清楚,不会无缘无故引荐个小子来找他,毕竟教门的事情还是颇为忌讳的。
王星平呵呵笑道“李老爷果然爽利,我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李老爷帮忙。”
“帮忙”
“李老爷常在皇城中行走,消息灵通得很,王某家中是做买卖的,对于各种消息尤其是禁中最感兴趣。”
李可灼闻言不置可否,拖长了嗓子问道“说说看,你都想知道些什么”
“朝野事情,以及皇帝的病情。”王星平一字一顿的说道。
“大胆”听到朝野事情四个字时李可灼并无惊讶之色,毕竟鸿胪寺虽然职司上只是掌管国家礼仪和宫廷宴席,但上到通政司的奏疏内呈,下到来京朝觐官员、使节的管理,还有大小官员在御前的引见,可以说只要鸿胪寺的人愿意,朝廷在他们面前并无多少秘密可言,想来平时来找他的不在少数。但听到后面一句李老爷却差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眼中满是警惕,然而似乎又想到了王星平与李瑞的关系,还是马上恢复了平静,“你可知道刚才的话一出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念你年纪还小,这次就算了,此事休要再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