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家中久在这赤水河边,各家土酋与地方的情形,多少都还听说过一些罢了。”
“小弟听许兄说起仁怀县令,似有不屑,可是许兄家中与这位吴县尊有些龃龉”
“龃龉倒是没有,赤水卫还隔着省,怎么都不至于有瓜葛,不过是这一位名声在外而已。”许尽忠呵呵笑道,语中带着轻佻。
天气正值暑热,却并未妨碍县城中的老爷打起了喷嚏。
“这帮蛮子,怎么跑到仁怀来了还真当是做生意不成。”
仁怀县衙的后堂中,一个精瘦男子接过方巾擦着脸,全不顾是不是受了风热。
吴继尧年交五十,保养倒是得益,皮光水滑的一张面庞,加上清清爽爽的几缕长髯,倒有几分出世的风范。以选贡的出身,如今做到一县县令,在寻常也就算到了头。只是仕途无望,便在钱财上多了些念想,好在还占得一个湖广同乡的名头,能得在这遵义府谋上一个差遣。
仁怀并不算什么望州上县,光以人口经济而论,甚至都比不上南面的有些土司,但所谓天高皇帝远,又在三地交界的地方上,便也有一份不受辖制的好处,反正三年一次的考绩也与自己无关,倒不如安安生生的一门心思捞钱,为子孙后代谋些福利。
一个喷嚏过后,吴老爷也不关心是不是因为被谁骂了几句的缘故,而是不情不愿的拿起一份文书。
“依儿子看也不用准备,随便打发了这些蛮子便是,早日礼送出境,只要船进了安乐溪,便不管我仁怀县的事了。”
小儿子留在老家读书,盼望着能有个功名,这大儿子自小的不争气,便留在了自家身边,也好有个照应,只是一贯的爱使性子,吴老爷倒是纵容得很,见老子拿在手中的文书,出起了主意。
吴继尧道“明面上还是要竭诚供应,只是咱们这仁怀县地狭人穷,该给的钱钞可都不能少了分文。”
“大人放心,儿子明白。”吴涉说着,便又骂道“区区一土邦,也敢自称国王,还真是夜郎自大。”
吴继尧摆了摆手,却道“阐化王是御封的乌斯藏四王之一,这个叫锁南坚参的又是他家国师,堪合上不是说加上随从也有上百人么这可是桩麻烦事,只要不在境内生事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