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哪里知道,弄玉自幼丧母,父亲又常年驻守边关,难免孤苦无依。殷帅为照顾弄玉饮食起居,曾纳过一房妾室。
不料,运气不好,这个小妾,不仅胆肥,而且心黑,对小弄玉轻则拳打,重则脚踢。
直至东窗事发,小妾因遭殷帅一顿暴打,怀恨在心,趁殷帅不在家,将钱财席卷一空,逃得无影无踪。
是尔弄玉对小妾印象极差,她不明青荷所指,更不知青荷尴尬的身份,眼见青荷脸色不好,脱口便说:“荷妹妹放心,好人家的女儿,永远不会做妾。那些不要脸面的女子,为谋富贵,自甘堕落,委身为妾,永远低人一等,不可能与良家女平起平坐。”
眼见青荷面色更差,弄玉急忙补充:“更何况,龙相英明神武,慧眼识英,决不会舍金玉
取瓦砾,有了贤妻,再去纳什么小妾。他若有此举,你只管和我说,我便是性命不要,也要去求茶姐姐,决不能让他委屈你。”
青荷只听得一颗心重重一跳,登时沉了又沉。等了许久,全无声音。待欲起跳,却无前兆,只有撕裂般的一痛。更觉头脑一片混沌,一片清明。想想弄玉,十分羡慕;想想自己,极度伤心。
是啊,光明正大的婚礼,亲朋好友的祝福,街坊四邻的问候,郎情妾意的温柔,他都没给,她都没有。
这便罢了,她本不在意,不必强求。可是,那些持子之手,那些相约白头,那些生死相守,他怎可能给?她更不可求。
青荷突然泪眼朦胧,心如刀绞:“在他心里,我算不上好人家的女儿,只能做小妾,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颗心狠狠一痛:“他以这种方式侮辱我,为什么?凭什么?”
极度心痛之下,只想告诉弄玉,明日就回南虞,一去再不复返。方欲开口,唯恐弄玉伤心,当即打消主意:“何必给她添堵?反正她有丘山,自会将我淡忘。”这般一想,唯剩伤心。
席间,阿龙笑问丘山:“战后重建,君上广开圣言,万众实业创新,不知山弟有何打算?”
丘山微微一笑:“我从小酷爱马术,更想走遍八方,周游四海。如今各国贸易密切往来,我西蜀盛产茶锦,却苦于蜀道难行,交通不便,输出困难。我想攒点儿小钱,置办马队,沟通商旅,只盼盈利个人,造福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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