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不亢不卑:“前辈多有误会,此中是非,容晚辈分辨。小郡主受人蒙蔽,贸然出手,误伤驸马,错抓公主。后因天黑路险,误入歧途。”
碧雪一声冷笑:“我的外孙,长在雪山,年幼无知,确没见过世面。即便如此,也不容北鞑异族,肆意欺辱。”
阿龙分庭抗礼:“前辈,我的小妾,比之小郡主,更是年幼无知,更是没见过世面,何必多加为难?”
雪舞唯恐干戈再起:“外祖母息怒,龙小夫人柔弱娇媚,怎可能是彪悍粗野的鞑人?苍狼隐忍,白鹿温顺,虽是北鞑图腾,我华夏亦崇之尚之,怎能仅凭一背刺青,便误抓无罪之人?依舞儿之见,若想营救外祖,更不能伤了龙小夫人。”
碧雪强自隐忍,只盼息事宁人:“舞儿说得不错,只要龙大将军一视同仁,各留生路,我更不愿大伤和气。”
青荷哽嗓被扼,后背被抓,前后吃痛,苦不堪言。闻听此言,又生期盼。急切看向阿龙。
不料,他却一脸泰然,公事公办。
一如当日,射她寒针之时。
青荷登时大彻大悟:“‘变色龙’一直都在权衡利弊,变色做戏。倘若形势好,代价低,不苦其心志,不劳其筋骨,不饿其体肌,他就冒充情圣。倘若形势差,
代价高,比如大敌当前,比如危及国体,比如损害民生,他会毫不犹豫,置我于死地。”
念及于此,痛上心头,更要自救:“婆婆,您老火眼金睛,还请明鉴。龙大将军,他是战神,更是英雄,看的是大是大非,凭的是大智大勇。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您难道不知?我又非他的女人,您就是将我抽筋扒皮,剜目剖心,不能动其心,不能乱其性,反而断送您一世英名。”
碧雪根本不为所动,依然紧扼她的喉咙:“小姑娘,你骗谁?你若不是他女人,天下还有女人?”
雪歌脆生生一笑:“外祖母圣明,小荷妖素爱胡搅蛮缠,混淆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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