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只是缓兵之计,目的在于把钟离先留在齐国。
这可乐坏了田婴。
大司理是田婴的亲戚,和田婴一向交好,而钟离做了狱吏,这样一来,大司理变成了钟离的顶头上司。
田婴想要整治钟离,岂不成了随时都可的事情?
田婴本以为自己的相位不保,没成想非但保的很严实,而且还得了这么大的便宜。
田婴一向看不惯钟离,油嘴滑舌不说,而且无论是齐王还是齐太子,都十分中意他,就连一向待人苛刻的成侯邹忌,都对钟离另眼相看。
积怨已久,如今得到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田婴岂能不报复?
齐王首肯钟离上任狱吏,诸位卿大夫也不知是不是该去恭喜。
不去恭喜,可钟离是齐王和齐太子眼前的大红人,谁不知道,齐太子和钟离交好,交好到非同一般的地步,齐王就这么一个儿子,往后里还不是齐太子继承齐国大统?那钟离可就是未来齐王眼前的红人,新官上任,不巴结着,说两句恭喜恭喜的话,怎么能说的过去?
可是,若是去恭喜,钟离明明前一刻还是代表了齐王的尊贵使者,后一刻却变成了下贱的狱吏。这“群臣吏民”四个字说得好,最上使臣,最下是民,小吏被夹在中间,是上不讨好,下不对付的人,最为难办,什么肮脏鄙陋的活计,都是他们干的。这样一个职位,若是去恭喜,岂不成了故意挖苦?
卿大夫们这左右为难,田婴就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具,还带着大司理一并走到钟离面前。
田婴一脸亲和,哈哈笑着道:“哎呦,钟离,钟离老弟啊,恭喜你啊!真是大喜!”
钟离笑了笑,看田婴这模样,就知道他是来挖苦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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