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云雨事,雪花银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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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问撇了撇嘴,轻敲饭碗连念了两声没良心的,倒也不是生气。

        这时一行捕快走入饭馆,不过似乎用闯入二字更为恰当,将一名前行的穷酸秀才撞到一边,那秀才反而没有恼意,一脸歉疚道:“小的不长眼,还望官爷宽恕则个。”

        一口文绉绉的书生话语听的领头的捕头脸上带笑,一巴掌按在对方的肩头,大笑道:“谭先生还是这副脆生的身板,以后被哪个壮硕的娘子压在身下,还不得哀叫连天,要是让旁人听去,还以为又是家法管教哩,怎的,今日又来骗酒吃。”手掌分明下了狠力,痛的那书生组牙咧嘴,连忙求饶。

        在澜沧郡守政令严苛之下,吏治清明,少见官兵仗势欺人鱼肉百姓,只是这些官伍出身的捕快最是见不得文弱书生,每每见到必要戏弄一番,虽无恶意,却也总让对方脸面挂不住彩。

        搁到旁人少不了脸红脖子粗,但这位在澜沧郡很是有名的谭先生只是轻笑两声也不发怒,反而是引起满堂讽笑,可见这名头不是响当当,而是臭烘烘,便是那红口白牙的小后生都总是笑他两句,十五岁出学院,考了整整三年才得了秀才功名,之后连考五年,年年落榜,考的是倾家荡产,父母双亡,仍是免不了要去做官的决意。

        偏生落魄至此,还整日以李宰相为样,自语当年李居承同样是五年不中举,一朝鸣世人,张口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闭口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在孩童面前自称先生,总爱显摆一两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生僻字眼骗两碗水酒,然后感慨一句学无止境。

        七贵见者如此没脸没皮的人也生不出什么好眼色,只当是看笑话一样,而那书生扫过一屋子的熟面孔,知晓今日多半是骗不了几碗水酒,正要离开时瞧见了苏问这张生面孔,沉吟了两声,大大方方的走到桌前来,行了个书生礼仪。

        苏问摆了个请坐的动作邀对方入座,书生不卑不亢的端正坐好,好似全然听不到耳畔边的讥讽声,拱手道:“小生姓谭,名君子。”

        谭君子,君子是好词,可未必是好名,尤其是摆在如此穷酸窘迫的书生身上,除了嘲讽似乎也没有别的意思了。

        “苏一二。”苏问还礼道,同样的不堪入耳,只是谭秀才嘿嘿一笑,竟是品出滋味一般的说道。

        “大雅至极是为大俗,大俗至极便是大雅,区区三笔名字,念在口中却是朗朗上口的很,尤其是这个苏,姓的好。”

        可以说是很拙劣的夸奖,苏问只是微微一笑,招呼小二上一坛沧州特有的翠涛酒,此酒置于瓮中储藏,十年不**,更是醉人,曾得诗仙赞誉千日醉不醒,也唯有沧州这边民风剽悍最喜这等烈酒。

        饶是谭君子这等文弱书生也好饮此烈酒,尚未开封泥浆便已是口水吞咽,只是见对方仿佛在等待什么,才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公子一看就是外来人,想必还不知道今日澜沧郡发生的大事,先是那位国中唯一的陈姓王爷微服私访,一身麻衣倒骑毛驴,后者又有一名苏姓晚生大闹一气宗,更是多了观天台造化,听说也是一身麻衣一头驴,说不得这以后又将是江湖上一起风潮,正配苏公子这身麻衣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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