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三人顿时心惊,立刻想到,苏尘乃是扬州人,那么他的主人,自然而然就是扬州藩王,康王陈诰了。
王爷与朝臣却又不同,皇帝的亲弟弟,带着一个平民入g0ng,倒也无可非议。况且,康王陈诰,可与其他王爷不同。其他王爷多是混吃等Si的,这个王爷,可是带着大陈打了数年的金人。
张思哼了一声,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是无法治罪苏尘了,于是不再纠结于此。他转而问道:“就算你是康王殿下的随从,但我三人论事,如何轮得到你一个后辈大放厥词?”
苏尘看了一眼王宇修,道:“草民本是不敢的,但是听闻三位大人所言,似乎郑相爷毫无功劳可言,实在有些不忿。郑相爷北伐胜利,难道不是开疆扩土之功?有此功劳,便是封王下葬,也无不可吧?况且,古人云,人Si为大,如今郑相爷身Si,三位大人却在这里对他颇为不敬,草民觉得,此为非礼也。”
王宇修道:“苏尘,我知你乃是少年诗圣,但作诗作得好,不代表就知道朝堂之事。妄议朝政,其罪当诛。”此时王宇修心里吃惊不已,他本去过扬州,让陈昀将苏尘逐出师门,本以为苏尘自此再无出头之日,却不知什么气运,苏尘竟然搭上了康王陈诰。
苏尘仔细看了看王宇修,王宇修大概四十余岁,胡子很长,一张长脸,看起来颇为老派。但苏尘怎么看王宇修,都觉得此人讨厌极了。
苏尘道:“我非妄议朝政,只是在事言事在商言商,三位大人觉得郑相爷不可封王下葬,草民却觉得郑相爷可以封王下葬,难道这也不允许吗?”
陆昌怒道:“子曰,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你不过无名小辈,安敢不知进退?”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苏尘不知进退,实在没有礼数。陆昌一出口,就开始在道德上抨击苏尘了。
苏尘倒是读过《论语》,可惜没背多少。这句话更是几乎没什么印象。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和陆昌辩驳。苏尘道:“我们是在讨论郑阔郑相爷的问题,难道因为我辈分之小,而无名于学士之前,就没有说话的权力吗?子曰,当仁不让于师。我觉得学士您是错的,便要当仁不让,此行有何错之有?”
幸好自己还知道当仁不让这个词。苏尘暗自心想。
陆昌还要说话,王宇修将陆昌拦下,问苏尘道:“好,那就说郑阔之事,你说他有封王下葬的资格,那么请问,他有什么资格?”
苏尘想了想,道:“第一,大陈有训,凡开疆扩土者,皆可封为外姓王;第二,郑阔为人所害,乃有冤屈,陛下知其志,赐其王爵,有何不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陛下都同意封王下葬,哪里轮得到你们三个学士在这里大放厥词?”这第三点和周总理的话如出一辙。周总理曾说,人民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此时苏尘说,陛下都同意了,你们几个算老几?
现代中国自然是人民做主的,所以人民喜欢,旁人便啥也不算;大陈却是皇帝做主的,那么皇帝愿意,这三个翰林院大学士,又算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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