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了,如同得了大赦令一样,胡乱将骷髅人入殓进白茬棺材,再一起推入坑中,就草草完了事。随着郑忠一挥手,喝令撤了,大家争先恐后,自恨爹娘生的腿少,一窝蜂就散了······就在这时,旷野上乌云顿起,阴风飒飒,凌乱的乱葬岗上一片阴森肃杀。可是,心急如焚的吕雉,此时是一位亲娘,她在寻觅自己的孩子,母爱使她忘了一切,无畏地向前······
一阵惊雷从天边滚滚而过,乌青的黑气巨大幕布一样从天而下,电光使得乱葬岗的枯树,镀上一层雪亮的亮边,凝成狰狞的猛鬼万状。就在这时,凄厉的“喵喵”声号哭一样响起,一个骷髅一样的人形“砰”地一声猛地推开棺材盖板,从墓坑中僵硬地弹了起来,头上一撮长发丝丝直立,并且冒出白色蒸汽,双手一勾,那具白茬棺材从墓坑中被他轻轻带出,跌落在新土之上,轰然响震,诡异之至。这一切,正巧路过的吕雉全过程见证了这尸体复活的一幕,自觉得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腿一软,眼前发黑,几乎就要瘫倒晕厥过去。
就在吕雉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的时候,突然身后一个人冲了过来,张臂扶持住吕雉,沉声道:“你不要怕,有我在这里。”吕雉回眸一瞧,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棱角分明,孔武英俊的壮汉脸庞,心骤然落到实处,不禁心头一暖。这人是谁?审食其也,由于恐怖,人性的本能就会扎堆,两人不自觉地相拥而立。眼见得那骷髅人双眼闪动出一丝寒光,咕哝道:“幸好老子让得快,躲过那该死的王离一脚踹的死劫;幸好老子有会假死不用呼吸的龟息功夫,方能被解放到这旷野上,老子复活矣,哈哈哈······”天雷声中,那骷髅人摇头晃脑,口鼻渗血,伸出鸡爪一样枯瘦的手指,一运力,在白茬棺材上抠出一行隶书字来:蒲将军也。”然后仰天长啸,纵声大笑。
审食其拔剑肃立,护定吕雉缓缓向后退去,那骷髅人——蒲将军,已是一鹤冲天,双手合十旋转跃出墓坑,再跳了回去,又将棺木拉进墓坑中,又推着白棺材板跃了出来,如此几度,充满癫狂,得意的嘀咕:“我死,我活,我还死,我还活······”尔后,对着吕雉、审食其发出尖利的呜呜鬼声,用一种回音的鬼声揶揄道:“尔等怕我是鬼,我还怕尔等是婚外情的鬼。”说完,尖叫一声,张开双臂,披头散发,向旷野上轰鸣的雷声和闪电冲去,倏尔越去越远,猛听得一声霹雳,电光将这个鬼魅一样骷髅人融化了,再也看不到他的踪影。
方才极端的恐怖一幕,吓得吕雉他们魂飞魄丧,腿都软了,好在审食其还算阳刚,拉起吕雉的手往回狂奔。可是,那雷声隆隆,越来越响,利剑一样的闪电在漆黑的黑云大幕里,四处拼刺迸发,天地间时而白昼如夜,时而白炽如火。整个上天风起云涌,山呼海啸一样地飞旋着巨龙一样云山,突然,吕雉偶尔一抬头,看到了墨汁一样的云头之巅,有一个独立的人形,在雷电风云中沉浮,纸鸢风筝一样飘荡······一道闪电,纵贯天地,仿佛世间的万物都让它穿透了,吕雉指天尖叫一声:“天上那是什么?”审食其也浑身一颤,口齿不清的回答:“那是?那是仙人在飞?”吕雉回答:“那是仙人在渡劫······”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咔嚓”万钧雷霆,从高天怒发辗压而来,两人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随着一声沉闷的钝响,吕雉、审食其再睁开由于惊恐闭上的双眼时,他们看到了在自己不远的地方,从天上坠下一个人来,确切的说是一个人形,因为,他整个裹在一个白色的*袋里,直露头上的一双眼洞,此时,他的双眼里充满了痛苦,发出一声虚弱的哀叫声:“你们救我,救我······”风雷还在继续,眼前景象还让他们更加的恐惧,审食其爬起来拉起吕雉就要逃命,可是,吕雉一脸毅然的站住了,向那个麻袋里的人形走去,审食其沉吟了片刻,也只得跟了上去。
只是,那个布袋的人形身上黑烟直冒,不停闪动着电弧的“嗤嗤”蓝光,现在,他在扭动,哀叫:“你们快救救我,救救我······。”审食其本来想问你是谁?可是,吕雉当头就问:“我们怎么救你?”他只好将自己的问题咽了回去,看着那个大布袋人形嗷嗷叫道:“前面就有我掉落的随身布袋子,里面就有一个葫芦,你们快快帮我找回来,将里面的仙药汁水,喂我喝了,我就得救了,谢了!谢了!!”吕雉讶然,道:“布袋子?里面装有葫芦?葫芦里有仙药?”那个布袋里的人形喘息道:“我方才在高天之上渡劫,被风雷劫打了下来,随身带的布袋子也就不知道摔到什么地方去了······快,我就要不行了,你们,救我,救救我!”审食其对吕雉说:“大嫂,那我顺着找去?”吕雉点头,审食其便看了他们一眼走开了。
正是生死有命,在劫难逃,那布袋人形千不该,万不该,这时候又发出一番要命的感慨来,道:“天道有乎?想我们从异界而来,蒙秦始皇皇帝的救命之恩,忠心报效,好不容易发现了这四川郡一带天宇上上有五彩,形化华盖的天子气,以及一众荧惑之血光,终于锁定了沛县泗上亭长刘季极其徒众,眼见得就要证实就是他们,替大秦拔出毒疮,开拓大秦万事基业,怎么落得一个风雷渡劫,天道有公正乎?”言者无意,听着可就惊呆了,吕雉一听,犹如惊雷贯耳,陡然间生出一片刚毅念头来,从容地道:“上仙,你看这事儿多急啊,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找得快些,我也跟着找找去。”说着,直奔审食其而去。
审食其在不远处找到了那个布袋,正要欢呼,忽而被身后一人猛掐了一下,顿时懵了,正要问讯,见是吕雉,夺过他手中的布袋,高叫道:“上仙,我们找到了你的布袋,找到了······”布袋人形听了发出一声叫好声。吕雉敏捷地一转身,藏身灌木丛中,一咬银牙,打开布袋,掏出葫芦倒掉了里面的仙药汁水,然后,一撩襦裙,一个蹲式,将葫芦按入身边的一个脏水水洼中灌满······审食其看到了这一幕,惊诧得下巴都掉了,他不明白吕雉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见吕雉恶狠狠看了他一眼,眼光利剑一样,只有无语。
吕雉拿着那葫芦上前,布袋人形迫不急待地接过,仰头鲸吞,突然,他狂叫一声,七窍绿色的体液喷出,惨叫道:“你害死我了,你害死我了,为什么?天啊,原来你是刘季的妻子,是皇后啊,此天意也。”说着,他脱去布袋外衣,原来是一只硕大的蟾蜍,瞪着血红的熠熠发光的眼珠子,吓得吕雉、审食其大喊大叫不已,而这只蟾蜍已经是全身津津血出,摇摇晃晃,纵声大笑去了。
审食其愣了半天,感叹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要你把仙药给他喝吗?你竟然换成了水,你真的好歹毒啊,你这样他会死的。”吕雉突然呜咽,道:“他是将要害死我夫君刘季和一帮人的阴灵,我们一直在找他,找了很久,现在它终于浮出水面了,我不这么做,我们就会全部死了,我就什么都失去了,我没有办法,你没听到他在感叹吗?他遗憾没有害死我们,我们有什么办法?老天既然给我这次机会,我如果不抓住,我就没有我了,这怪我吗?”审食其听了一时无语以对。
正在这时,眼见得刘仲等赶过来,喊道:“弟妹儿,两个孩儿偷着去柴房睡着了,不用找了,在家里好好的。”吕雉一听,大喜大悲,瘫坐在地上。审食其见到有人来,就上前道:“在下审食其,路过此地,看见有人跌倒,所以上前看护,既然你们你们都来了,也没事儿了,在下就告辞了。”刘仲恩谢,道:“这可是恩人,一定要去我们家里坐一坐才成。”审食其只得留了地址,以有事力辞,拱手自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