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借太子灵怪飞天 盗江洋骷髅嫁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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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涓人焚香、暖阁,太子扶苏在密室外读书,尽心恭候密室里的人届时登场。从入夜直到夤夜,扶苏不敢懈怠;从听深巷犬吠,再听得旷野荒鸡啼鸣,最后,他感到了窗外的晨风飒飒,心想应该离黎明不远了,但是,密室里还无动静,心中不免疑惑忧虑。正在焦躁之际,猛听得密室大门层层自开,煌煌的巨烛光中,一个身着一袭的白袍子臃肿人形,踽踽走了出来,他全身从头到脚被一个大布袋一样大氅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处眼洞,才可以窥见里面的一双炯炯双眸,好不叫人心灵震颤,就是扶苏见了这身装束,也难免忐忑,恭谨道:“上仙你出来了。”那人答道:“我们可以飞天了,我因内伤沉苛,如是打扮,没吓着殿下吧?”扶苏莞尔,摇首示意,并不介意。

        接着,扶苏疑虑了,他说飞天,可是自己有没有羽翼,如何能飞上万仞高天,或是飞上去了,又能怎么样?或一失足,那不就大头朝下,摔成肉饼了?正在迟疑,那怪人招呼他出了暖阁,来到院子正中央空旷之处,接着他看到了一幕超级的灵幻异景来。那个人伸出双手,然后双手掌心相对,凌空一拉一折,空间开始出现亮点,聚而成团,光球渐渐加大,他翻转揉捏,不大一会儿出现一艘天槎,也就是现在的飞天宇航飞船的模型。最后,怪人双手扯开,天槎定格于正常大小,辉光熠熠,照彻四周,这才恭敬的说:“请太子殿下移步登上天槎,我们现在可以飞天而去了。”说罢,亲自上前,天槎洞扉感应自开,便把住门回头恭请扶苏。

        扶苏莞尔,含笑移步上了天槎,那怪人驾驶天槎一跃而起,直上青冥,扶苏看得月落乌啼,天风飂飂,从舷窗里俯瞰下去,只见得云端之下,屋宇山川,从大变小,从起初的小如小盒子变成了点,变成了线,最后变成飞旋的一锅粥样。

        扶苏惊叹道:“上仙啊,你到底是从汗漫外天来的,真是无所不能啊,就这么一举手投足,一个天槎就凭空而得,那你还有什么不可以的?那你怎么还在琢磨天机?还能受了重伤啊?”那怪人长叹息道:“太子此言差矣,宇宙间是没有万能的仙人的,万物都是相互制约,相生相克,生死循环的。至于,你说到我凭空得出天槎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因为整个宇宙都是由物质构成,物质的规律属性就是具有正反、明暗,并且因为这属性才得以存在,没有有,就没有无,你懂吗?”扶苏摇头道:“扶苏浅薄,不大明白。”怪人长吁道:“以你们现在的认知水平,是不可能知道的,其实只能这样,一旦宇宙间文明骤然凿空,地球上就会遭遇断崖式文明冲洗,那样你们的地球文明在无序中,失去渐进发展的必然规律,就会毁于一旦。就好比高度外星文明,他们的文明标志就是头朝下用手走路,当他们须要人类头朝下用手走路,人类是不能做到的一样道理。(就好比我们文明社会要求丛林原始赤身**的土着穿衣服,而他们不干,道理一样)这么说吧,这个天槎在我们星球本来就是建造好了的,只是我们把他切换成你们星球人看不到、也就是你们的一切感官感受不到暗物质储藏在空间里,等到我需要的时候,我就按照既定的程序来将它叠加打印(3d打印)出来,也就是切换成你们能看得到的、摸得着,可以应用得上的明物质——天槎,就这么简单。”扶苏茫然道:“似乎懂了点。”怪人又道:“其实,我也是我们外星的人工智能生命体。”扶苏点头,表示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问道:“上仙,从异界的哪儿来的?天,到底有多高啊?”怪人笑道:“茫茫蔚蓝,叫做空,太虚凝碧,玉清之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距离,以没有当作有,这儿才就叫天,也就是你们地球人所说的汗漫之天,那儿是宇宙的彼岸,深空,好了,现在我们办正事儿,你俯瞰大地吧。”

        扶苏俯瞰大地,只见有一处血红星海,汹汹如同火焰,大感惊诧,道:“只道是天圆地方,怎么大地变圆了,只道是天上有星辰,怎么大地上也有星辰?上苍,哪儿是怎么了?贼亮如火。”怪人道:“那儿就是你们大秦的东部郡县,其实,宇宙万物都有能量场,人也不例外,白天人都生活在面具里,比如明明是恨不得杀了那人,却违心地对他笑,所以,太多的是假的,违心做作,只有黎明时,人性是最纯真的,这也从高天俯瞰人的生物体辉光,就会看得明明白白,这就是我们今天飞天的目的。

        其实,天人相应是有的,占星察地也是有的,荧惑(火星)星、天狼星具有血光刀兵之色,一旦显现,它们的能量就会作用于地球人身上的能量场,这个世间的人属于宇宙,他们就不可能游离出宇宙规律,他们就会作乱,干戈杀伐,不可控制。现在这一片星光火海之中,拥簇出五彩如盖的王气,就是你们大秦的祸乱之根,那儿就是四川郡、砀郡、东海郡、会稽郡。我等受尊父皇秦始皇救命再生之恩,兢兢业业求报效大秦,只可惜我们如今身体伤残、穷尽脑汁还是做不到我们所要的这一块。本来追寻到四川郡,会以为很快有结果,唉,谁知道一切阻滞,你看,现在地上的光气全部朦胧不清,难以分辩观察,此乃天意乎?”扶苏也是唏嘘不已。

        怪人此时已将天槎拉近地面,突然,扶苏惊叫起来道:“那儿有一个光点,好生鲜明,怎么就不同呢?”怪人哈哈大笑,道:“太子殿下圣明,真不枉我们来一起飞天一次,这就是我找你来的目的,再看看她是谁?”说着,将天槎再度拉近,扶苏道:“好一个清纯女神,凝神西窗,楚楚可怜,她是谁?”怪人答道:“这是我们征召而来的女儿,叫樊玉英,就是沛县人,只有她这种心境一尘不染的女儿家,万万挑一,才有可能帮我们看清一切,所以,太子愿意娶她为妃吗?”扶苏颔首道:“如此好女,扶苏求之不得,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啊?”怪人兴奋道:“好,那我就来说说殿下为什么要娶她理由,她现在被软禁在沛县官驿,四周刀兵,因此本性被干扰,你要是先回相县,礼聘与她,后面鸾凤双飞,此女怡情欢悦,心境澄澈,我们再带她一起飞天,我们就会很快地找到为祸大秦的魁首,那么,大秦的万事基业也就可以成就了。”扶苏叫好。

        天槎着地,回到官驿里的院子里,怪人依旧将它收起叠好,幻化无形,然后,揖别扶苏道:“殿下容臣告罪,臣已经身受重伤,整个身体犹如大厦将倾,这次飞天,也是勉强为之,现在我已经元气大伤,能量也是油尽灯枯,只得回道密室苟延残喘,所以,我入内闭关之后,无法再被干扰,殿下的后面的事儿,我已经无能为力,只有殿下自理了。”扶苏听完宽厚笑道:“仙人保重,你只管宽心静养,后面的事情,扶苏自能安排。”

        怪人遂进了密室,此时东方既白,扶苏了无睡意,赶紧使赵高去办这事儿,自己则命人回京,禀告父皇,又敕令沛县撤去软禁樊女的森严警卫,自己依六礼纳聘,布告沛县上下,与了樊玉英名分。费令、萧何为媒妁,亲自登门去找樊哙,樊哙一听,有这好事儿,再想想扶苏人物,呵呵乐了。于是乎,沛县出了皇娘的俚俗传闻,沸沸扬扬,铺天盖地而来,地方上将这件人文大事儿,个个引以为自豪。还有那个楚歌高手——刘季训练出来的葛天翁,更是在大街闹市上唱得摇头晃脑,眼泪哈喇子全下,敲板凳椅子,全身心投入,传为美谈。

        数日之后,咸阳特使从驰道加急而来,秦始皇已经允诺太子选妃民间,于是,扶苏请自己麾下的一个视日,也就是卜卦择日子的小官,名叫周文的,择定了吉利日,定于十天后事宜婚娶。接着自己回到相县的驻跸行宫之处,待吉日吉时一到,就仪礼迎娶樊家女。太子扶苏本是一个厚德的人,自己也有随行的女官,所以办事儿起来,条条有理,不会有遗漏的地方,该去樊家纳币的就去纳币,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等到提前五日的预期一到,特使宫人奉新人妃子特备的凤冠霞帔,玉佩金缕,送到沛县官驿,也就是樊女居的地方,并教习民女樊玉英宫闱礼节,一切看似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世人本来就形形*,有的女子出世就是追求富贵而来,为了富贵,不惜身体为人少妻从妾,小三奶四,全然不顾除了金钱之外的什么叫幸福,可是,有的人却恰恰相反,这樊女就是其中的这么一位,在别人眼里显赫辉煌的事儿,在她眼里就是一文不值,从她知道自己将要成为太子妃子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内心就是水波不兴的一口古井,所来的一切,她只是机械般应付着,味同嚼蜡,她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她的小秘密,只是,在这个人情冰冷的官驿里,谁也不知道这个文静处子的心在沸腾着什么?不过,时间到了这一天,很快就有了答案。

        原来自从撤除樊玉英的软禁之后,并没有设重兵防着,环境也相对宽松起来。这一天,使女来报,道:“樊姑娘,你的亲戚来探望你了。”玉英一听家里来人了,顿时眼泪婆娑,恨不得腾身飞起来就去迎接,急急叫道:“快,快让他进来。”使女诺一声,引进来一位盛装的村姑来,玉英一见,双眼发直。大惊失色,眼前的这位是······?倒是那村姑忸怩娇柔,道:“好闺蜜,你今日做了贵人,是太子妃了,我特来找你叙话,怕你冷清,可不,我这就天天寻思着你,就来了。”玉英一听,这声音不熟啊,一大半是假声,而且这人,再细看那人,竟然眉眼飞飞,不禁莞尔,差点失声笑了出来,他是谁?原来就是自己的订婚未婚夫灌婴。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玉英那是心如撞鹿,又惊又喜,两人心有灵犀,玉英便去招呼使女道:“我的闺中好友来了,我们要说些私房话,你们且回避片刻好吗?”使女连连颔首,都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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