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救我?”她问,想想前世今生,她同他本无牵扯,向来缘浅,奈何他一片深情?竟然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
他凝神打量她片刻,懵懂的摇头:“我只说我今生今世不会喜欢上什么女人。女人的心计之深令人可怕,像我娘,我深知她被逼无奈断臂求生一般,可我难以原谅她的爱,无以承受,太过血腥。痴疯之眼看惯后宫争斗风云,此消彼长,想来女人到头来都是一样的货。只是,你不同。不知为什么,那日在雪后谢府花园见到诡计多端的你,就那么令人心动的喜欢,搁舍不下。景璨几次问自己,这是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去看你,招惹你,自取其辱,却就喜欢看着你那嬉笑怒骂,促狭的俏模样。”
她的心咯噔一沉,彷如十余年都在等候一滴仙露灌溉的娇葩,一生一世,只苦苦期待如此一人,精心呵护,默默灌溉,狂风骤雨不曾或离的厮守,为她遮风挡雨。如今,她终于如愿以偿。一阵欣喜,莫名的感动。
他笑着轻轻的举起手去拢她的面颊,那手在颤抖,虚弱无力。
流熏噗嗤一笑,一把打掉他的手爽利道:“妥了,如今咱们换换,你做回你的聪明皇子,我来当一回傻子!”
他困惑不解的目光望着她,她唇角的笑容更甚,菱唇勾出月牙尖儿,笑出两痕得意的笑靥,“有趣,一定有趣!”
流熏回府了,谢府大小姐火场死里逃生,竟然是被观世音菩萨搭救,在大慈悲禅寺的佛龛前从天而降。她一身熏黑,头被火场里掉落的房梁砸破,人变得懵懂,醒来时她竟然不认识了人,痴痴的望着所有的人傻笑不已。
“熏儿,熏儿,你看看祖母呀,熏儿,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老祖宗心疼得老泪纵横。
流熏侧个头诧异的打量她,嘿嘿一笑,缩了脖羞涩道:“祖母?”
“是老祖宗,老祖宗呀,老祖宗平日最疼熏姐儿的,熏姐儿你忘记了?”公孙嬷嬷在一旁提醒。
流熏翘起唇,仔细打量了眼前白发苍苍的老祖母,忽然眼前一片泪眼模糊,喃喃叫一声,“老祖宗!”
“啊,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奶奶的心肝宝贝呀!”老夫人一把搂住流熏老泪纵横。
流熏依偎在她怀里,过了一阵子,任了老祖宗揩把泪推了她指着小姑母谢妉儿道:“她是谁,你可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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