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拿!”方春旎惊得一把去抢,却被景珏一把握住她紧竹筒的手在掌心,春旎那手指冰凉纤长,握在手心麻酥酥的。方春旎一惊,慌得抽手,那竹筒就被景珏趁虚握在掌中。春旎又气又恼,知道上当,含羞低头责怪:“珏表兄莫得意忘形了,”那动作自然娇俏。
景珏却得意的晃晃手里那只竹筒,拱手一揖谢过,颇是诡计得逞的得意。
流熏拾起钗环抬头,却见春旎转身离去,不由问,“旎姐姐怎么走了?”
景珏顺手将那装着三清露的翠竹筒放进袖笼里,淡笑道:“许是留出此地给你我说话呀。”
他打量流熏,轻语道:“太子大哥自缢,宫里如今人人自危。我听到这消息委实吓了一跳。你,他们没有为难你?”
流熏浅笑摇头。
“如今都在盛传,太子发狂误闯军机,是因子骏因为你的婚事同太子争执,出言不逊。熏妹……”景珏欲言又止,迟疑道,“我求母妃速速为我二人完婚,可是母妃说,太后卧病不起,太子新亡,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怕是又要耽搁了。”
流熏只含混的笑笑,不置可否,这才是咫尺天涯,好事多磨了。
二人对视片刻,忽听了院里传来方春旎同人的说话声。
“方姑娘送去的鞋袜,咱们大公子收了,吩咐奴婢替他来谢过姑娘,嘱咐奴婢拿一碟子果子给姑娘,大公子说是打发人一早在郊外绝崖上采的晨露野梅子。”
“替我谢过大表兄,他身子不好在养伤,莫分神替我去郊外采梅子了。”方春旎的声音。
“咱们公子说,家里这些梅子的药效不好,只郊外野梅含露才能疗治姑娘的热疾,一年一度不过这十来天打子的日子,大公子说不好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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