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李泰旭收到了一大堆赏赐。如今还算是贞观前期,国内国际形势依然严峻,天灾**加上边境不安,到处需要钱财,所以李世民比较节省。正在犹豫着赏赐些啥,李治便道,还不如给几幅字画,堂兄可是读书人。说着,自顾自地跑到书案旁抽出字画各两卷,想了想,又随手拿起一个玉镇纸掂了掂量,口中道:“上次瞧着堂兄书房差一个镇纸,这个大小正适合。”
李世民哭笑不得。但因为长孙氏的病情好转,他心情也大好,便笑着道:“罢了,只要不把《兰亭集序》拿走便是了。”
李治眼睛一亮,忙道:“真迹自然是留给阿爹赏鉴的,但是,阿爹,您不是曾让欧阳学士、虞学士他们临摹了好几幅么,您就赏赐给堂兄一幅好么,说不得他哪日又有啥领悟,您瞧瞧今日他写的那幅字多好啊!”
李世民是个书法爱好者,更是王羲之的狂热粉丝,所以,对那些字写得好的人也格外看重。比如李泰擅长草书、隶书,而李承乾的字则更显得中规中矩。未来的高宗皇帝李治在书房上颇有造诣,写起隶书、草书、飞白体和楷书均得心应手,在帝王中书法苍劲豪迈、圆润俊华、行笔婉妙,不逊于名家。
李世民便将李泰旭写的那首“竹石”拿给长孙氏瞧,长孙氏也连连赞赏。“圣上,您赏赐给大郎字画,自然妾身也不能少了见面礼。”她柔声道。
于是,除了李治自作主张拿来的四幅字画、欧阳询临摹的《兰亭集序》、一方玉镇纸,李世民另外赏赐的几本书、一套文房四宝,长孙氏则赏了十匹绢、两套金玉收拾、两匣子珍珠。临出宫时,李承乾也让人从东宫拿了些东西来,说是谢礼。李泰旭推辞一二,便恭敬地收下。包括墨锭一匣子、汉玉笔架一件、青玉浮雕松石笔筒一件、长方淌池歙砚一方、古籍数本。李泰见之,称,也有礼物相赠,感谢李泰旭的那份颇为有效的“注意事项”,只是不知今日会遇到李泰旭,随后会让人送到李府去。李泰旭赶紧道谢,忙道“不敢”。
“太子和越王之间的争斗已经如此明显了?难道圣上和皇后娘娘就没察觉?”李幸惊讶地问。李泰旭叹了口气:“或许,在爹娘心目中,自家的儿女都是好的。我只是想,若是,嗯,长孙皇后有个啥,太子和越王之间的矛盾或许会更加突出。圣上偏爱越王,大臣们肯定早就知道。据说,曾有大臣进言,说圣上对越王宠禄过盛,可圣上对大臣们的上疏夸奖赏赐了一番,却毫无修正,反而越发宠爱。这别提在皇家,就算是在普通人家,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引起纷争。”
王彦眼中一闪,低声道:“怪不得大郎会选择晋王殿下,难道是?”
李泰旭哪里肯承认自己早就知道历史的轨迹,摇摇头,笑道:“我当日哪里知道这些?不过是后来听晋王提到太子和越王时,言语中为颇为太子鸣不平。此番进宫,我特意仔细观察,果然察觉到诸多不妥,但是,那是人家的家事儿,咱也管不了不是?反正啊,我就觉得,晋王和他们的年纪相差较大,威胁小,别人都不会将他当成靶子。所以,将来无论是谁以后继承皇位,晋王都是安全的。咱们家也不想要啥从龙之功,能够安稳低调地发展延续,便是最好的结果。”
王彦心中暗暗道声“可惜”,原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是太子和越王斗得两败俱伤,作为剩下的唯一的嫡子,晋王说不定还能捡个大便宜。只要大郎紧紧地跟在晋王身旁,哪有不飞黄腾达的?而作为曾经的幕僚,他们也能水涨船高。
“某也以为,还是不要介入皇位之争的好,咱们这一支,不必冒险求富贵。”李幸倒也想的开,虽然也想能出人头地,但从龙之功是好得的?一旦压错宝,那不仅仅是关系到一个人或者一家子,甚至会影响一房、一族!再说了,此等大事,哪里是作为偏房庶支的他们有资格参与的?还是好好地辅佐李泰旭,过几年自会有个结果。
三人正在低声议论着,突然马车一个急刹,若不是李幸眼疾手快把李泰旭拉住,李泰旭肯定会甩出车去,不过,即便如此,头也碰在车窗上,当即便红肿起来。
“你是何人,居然敢在京中策马扬鞭?”外面的随从怒喝道。
“小郎君,您没磕到碰到吧?”小吉祥在外面急急地问,禀告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小郎君,带着一行人打马疾行,一路上惊得行人躲避不已,还惊吓住了咱们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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