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朱定韬却沉声道:“你,很好!”说话间,他先是睨了丁向一眼,又在书房里来回巡视了一圈,旋即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大白牙,紧接着猛地拔出腰间大刀用力往茶几上一掼。
书房里顿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丁向才刚松弛的心弦顿时紧绷,脸色也沉了下来,“凡事讲究个前因后果,本官与阁下素昧相识,不知阁下是何等身份,有何立场对下官发难!”丁向这话乍一听说得颇为硬气,实则小腿肚子在微微发抖。
没办法,即便眼下在他的地盘上,他仍是没有半分胜算。
首先,他是文人,对方一看就是糙汉,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无论文斗还是武斗他都不是对手,其次,对方人多势众,而他被围堵在书房里,跟前连个小虾米都没有!
他说话前朝后衙看了看,不远处倒是有几个探头探脑的,但也只是探头探脑,这一看就指不上呀!话落后再看,估计是方才的那声巨响传了出去,倒是来了俩给他打眼色的,可直面武力威胁的时候,打眼色顶个屁用!没得等救兵来了,他早被拍扁!
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丁向也想适当示弱,但他才到菊山县不久,又被委以重任,这伙人又来历不明,若他真认怂了,以后还怎么混?下决心到菊山县之前他没有选择,到了菊山县之后同样没有选择!
为毛啊,因为他现在已经在姜泽面前挂上号啦!他这一步走的凶险,可走都走了,总不能半路退缩,到头来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顿了顿,原本开始动摇的心智再次坚定起来,见朱定韬只半眯着眼打量他却不出声,不由缓步上前道:“怎么,阁下不请自来,还打算对朝廷命官动粗?”
丁向开始扯虎皮当大旗,其它的倒是顾不得了。
没办法,丢面子就丢面子吧!就算他是个芝麻小官,那也是官呀。再说他虽然不是菊山县县令,但他塘坝县县令的名头还没被撸呢,这人带着一群壮汉大摇大摆的进入县衙,总不可能直接将他给砍了吧?
朱定韬将他神色收入眼中,心下暗道有趣,面上偏露出凶巴巴的表情,沉声道:“好气魄,就是有些可惜了。”他说完一笑,这笑容在旁人看来格外古怪。
丁向心下微微一沉,却是不等他说话,对方已经继续出声,“可知老子为何要说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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