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柚见孙姨娘面上神色丝毫不变,也渐渐平复下来,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娘,西院只怕有麻烦了。”蔚柚并不知道太多的消息,但谢太后这两年一直对蔚府不冷不热,又恰好在蔚蓝姐弟已经离京的当口上门宣旨,总不会是平白让陈氏和孔氏进宫领赏。
而西院只剩下蔚池一个,她会心中不安再所难免。
孙氏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皱眉道:“柚儿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蔚柚一愣,旋即道:“娘,大伯对女儿很好。我……”
孙氏连忙捂住她的嘴唇,看了眼四周,挥手让丫鬟全都退到下,这才低声道:“傻丫头,你觉得,你大伯会吃亏?”
蔚柚点头,眨眨眼,眼中难掩焦急之色,“娘,大姐姐和三弟不在,大伯身上有伤,祖母又是个不讲理的,若她们进宫真得了谢琳什么吩咐,祖母要以孝道压人,大伯还真不好拒绝。”
她虽是年岁不大,但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该知道的都知道,“大伯娘的孝期已满,如今又传出大姐姐已死的消息,娘,你说谢太后会不会以大伯子嗣单薄为由,让祖母给大伯找个续弦?”
“柚儿长大了。”孙氏揉了揉蔚柚的头发,神色温柔,但旋即却是板正了神色,严厉道:“可这都是大人的事情,且不说大房与二房已经分家,这事便是轮得道二房来管,也轮不到柚儿你来出头。”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蔚柚满脸震惊,“娘,难道您忘了,前些日子大姐姐才帮过女儿,大伯也对女儿很好?”她面上满是不可置信,“就算这些都不重要,娘都忘了,但您总该记得祖母与孔氏还有爹爹到底是怎么对咱们的,能帮上一把的时候,咱们为什么不帮?”
“可柚儿你能吗?”孙氏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柚儿你已经有了办法?”
蔚柚闻言一愣,旋即低下头,半晌才抬头看向孙氏,“女儿暂时没想到办法,这才过来找娘商议。”
“柚儿,娘不过是个妇道人家。”且是个并不得宠的妾室,被困在后院半步也动弹不得,但后面的话孙氏没说,她轻叹一声抚上蔚柚的发顶,“便是娘真的有什么办法,”她说着看了眼门外,收回视线对蔚柚道:“你觉得娘能做什么?更别提你爹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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