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揉了揉蔚蓝的发顶,重新看向雷雨雩道:“阿雩,是我的责任我绝不推诿,要打要骂随你,只一条,阿蓝与阿栩,绝不能跟去泊宜。”
蔚池心中清楚,岳丈大人与岳母并非无故迁怒的人,连小闺女都能明白的道理,他们又如何能不明白?雷雨雩会如此一说,大约是二老担心自己以后会续弦,让闺女和儿子受到苛待,这才会借了二房这个由头切入正题。
而雷雨雩的意思,便是整个肃南王府的意思。
他心中苦涩,遂道:“岳父岳母都是慈爱人,我知道阿蓝与阿栩去了泊宜,必定能健康长大,可阿雩,前面的十年我耽误得太多,与两个孩子相处的时间本就屈指可数,倘若去了泊宜,再见面时阿蓝估计都要嫁人了,阿栩也长大了,到时候我一个孤老头子,下半生又有什么奔头?”
蔚池这话说得虽不够直白,可意思却很清楚,那便是他日后绝不会续弦。
雷雨雩从没见过蔚池露出软弱的一面,他闻言不禁怔住,试探道:“你的意思是,你日后不会再续……”
蔚池点点头打断他,“这些你都不必担心,绝不会发生的。”
这话的潜意思,蔚栩是没听懂,但蔚蓝却是听懂了,她心中轻叹,忽然觉得自家老爹好可怜。
雷雨雩为人虽火爆直爽,却是个粗中有细的,听罢蔚池的话,又将蔚蓝的神收入眼中,他摆摆手沉声道:“罢罢罢,我明白了,阿蓝也给舅舅戴了高帽子,不去泊宜就不去泊宜,但蔚家二房的事情,却是不能再拖了,这点没得商量。”
这话掷地有声,蔚池闻言颔首道:“这是自然。”
蔚蓝也松了口气,察觉到厅内气氛好转,她面上重新扬起笑脸,语气轻快道:“三舅舅有所不知,爹爹甫一回京,就将与二房分家的事情提上了日程,您今日也是来的巧了,咱们等下正好要去二房。”
“阿蓝所言当真?”雷雨雩精神一振,他今日到镇国将军府,原本就是给蔚蓝姐弟撑腰的,见蔚蓝点头,他当即拍桌起身,面露笑容道:“如此甚好,他奶奶个熊,那还等什么!走,现在就走,老子正愁找不到机会与那两个臭女人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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