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思及绿茵阁的事情,蔚蓝转念道:“泰王殿下那边还好?麻烦你帮我把旁边的灯点上。”
姜衍大概是没被人指使着做过事,他闻言顿了顿,却并未起身,而是从袖中拿出一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放在拔步床上的矮几上。
“这样就可以了。”室内顿时莹莹光华,虽不是亮如白昼,却也比油灯和蜡烛的光线更为柔和明亮,“泰王叔那边还好,只这批人隔天去一次,他有些烦不胜烦。”
收回手,姜衍自然而然将视线移向蔚蓝。见蔚蓝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外面,白皙精致的小脸因着刚从睡梦中醒来,此时正泛着红晕。
大约是因为被人扰了好梦,她此刻眉头微皱,正抿唇看着他,莹莹微光下,蔷薇花般的唇竟是显得格外生动,倒不似他前些日子看到的苍白寡淡,姜衍眸柔和的弯了弯唇,道:“你气好了许多。”
蔚蓝不置可否,姜衍到安平的时候,她也才刚到,因急着赶往沙棘县,舟车劳顿之下自然是没什么好脸,可自从找到老爹,又抓出军中奸细摧毁了梅朵雪山的通道,她心中的大石放下,再加之好吃好喝练习拂云诀,这气自然是好了起来。
扫了一眼这豪得掉渣的夜明珠,蔚蓝下意识眯了眯眼,“你下午让白条带消息给我,可是觉得我应该将这些东西取回来?”
她说完,便目不转睛的看着姜衍,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认真说来,她此前见过姜衍两面,但两次都算不的是得天独厚的时机。
第一次在莽岭山,因为下着雨,姜衍身上有披着披风戴了兜帽,整个人几乎只能看到一张脸,所以并不算窥得全貌。
第二次是在安平,姜衍直接是戴了人皮面具的,而此刻姜衍与她只隔着约莫四五尺的距离,夜明珠又正好方在床头的矮几上,是以,眼前的姜衍,对她来说可谓是清清楚楚。
只见姜衍穿了身淡青的家常袍子,外罩着一件薄薄的月白披风,头发似乎还带着潮气,只松松披散在脑后,看样子是才刚洗漱过,灯光下,他眉目疏阔面如玉,纤长浓黑的眉,高挺的鼻梁,红唇厚薄适度,此时正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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