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名为权势的朱门,已经永远为他关闭了。
人生遭到如此巨大的变故,造就了赵穆趋炎附势的性格,为了重新得到那种富贵,重新体验到权势的快乐,他开始不择手段,甚至把自己打扮得不男不女,时不时穿着女装,投赵王丹所好,与他厮混在一起,甘心沦为玩物。
那是他最悲惨的一段日子,触龙此刻提及,意欲何为?
“你家的富贵,来源于安平君,你家的衰败,也是安平君一手埋下的。离间骨肉,困死武灵王的罪名,是先王绝对无法原谅的……赵穆啊赵穆,你现如今,也要重蹈你祖父的覆辙,在大王面前离间亲情骨肉,以此作为晋身之阶么?”
赵穆心中一震,知道事情可能出了差池,便低头甩锅道:“好叫左师公知晓,此事并非小子胡言,也并非大王不能容人,实是长安君他,他……”
赵穆正在编谎话,谁料此言却引爆了触龙的怒火。
“长安君乃孝悌之人,方才主动为太后大王分忧,为赵国赴难,提出要去齐国为质。你这以事君的佞臣,休得再离间骨肉,污蔑于他!”
“啊?”
不等赵穆反应过来,安车里便伸出一根鸠杖,劈头盖脸地就打了赵穆一顿。别看老触龙年迈,打起人来却手脚灵活,揍得赵穆哇哇直叫,滚到一边,那一身的华贵衣裳上沾满灰尘,一脸的粉面桃腮也花容尽失。
赵王安排在赵穆身边的那些亲信寺人目瞪口呆,却只能干看着,左师公可是做过两代王师的,连大王做太子时惹他生气,都板起脸说打就打,更别说区区赵穆了。
从车中出来,触龙居高临下,盯着狼狈不堪的赵穆,啐了他一口,骂道:“纵然披着华贵衣裳,涂抹脂粉浓妆,也遮不住你那本来丑恶的面目,大王也是糊涂,怎会信任于你?”
对赵王丹,触龙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不过他更多还是将此事归咎于小人赵穆身上,只要驱逐了这个以事君的家伙,本性还算善良的大王就不至于偏听偏信。
他当场将赵穆赶出了宫,量他以后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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