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从流苏上移开视线,把马灯举得更高。他打量着自己情人的尸体,像在看一副不怎么满意的油画,没有悲伤,没有惋惜,甚至连目光的闪烁都没有。
“冷血动物”。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沃伦先生的评价,或许他说的倒是实话;正像这座城堡一样,它主人的心也是花岗岩做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公爵却举着马灯走到离尸体不远的一丛花木旁边,弯腰拾起了什么。我连忙跟过去,诧异地叫到:“玫瑰花瓣儿!“
真的是玫瑰花瓣儿,鲜血一般红艳,润润的,还没有一点儿枯萎的痕迹。
“但这里好象没有玫瑰花呀!”我看看四周,只发现一些无花植物和百合。
公爵异常沉默地把那两片花瓣儿放进口袋,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吩咐管家:天亮后让所以的佣人到大厅离集合,然后指指躺在地上的女人:“把男爵夫人的遗体盖好,抬到礼拜堂去!”
最后他示意我跟着他离开这个地方,再没有回头看看他可怜的情人。
书房里的灯拧亮了,公爵却坐在最黑暗的角落里,把两条长腿搁在矮脚凳上,随意地对我一挥手:“请坐,不要客气。我们得等等神甫。你要咖啡吗?”
“好啊,不加糖的。”
他摇摇铜铃,一个女仆端着托盘走进来,把热乎乎的咖啡放在我们面前。
“只要我需要,什么都可以事先准备好。”他端起精致的瓷杯,做了个“请”的手势。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紫罗兰般的眼睛在阴影里闪闪发亮,让我想起了美丽又危险的印度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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