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曾在信中说你非常温柔,对她很好,她赞扬你是一位最好的丈夫。现在我完全相信。不过昨晚刚见到你时我还是觉得和她的描述有些距离。”
我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天生一张娃娃脸,虽然已经二十六岁了,却没有蓄须的习惯,看上去像个大学生,就连玛丽也常常取笑说没办法让人相信我是个已婚男人;而且昨晚我用那种充满了火药味儿的口气和主人说话,暴躁的脾气大概让他觉得我很没教养。
我撇撇嘴转过头;我不会为昨晚的行为道歉,即使我也想与他好好相处。
“你生气了,蓬洛纳先生。”
“不,没有。”我扯扯领结,“您可以叫我让。”
“好的,让,你很热吗?”他盯着我的脖子。
“有点儿,可能是走了一会儿的原因。”
“我来帮帮你。”他突然停下来向我伸过手,“你的领结太紧了!”
我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拒绝,只呆呆地看着那双紫罗兰般的眼睛带着笑意靠近自己,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解开我的领结,灵巧地活动着。不是我熟悉的体香,而是夹着柠檬和烟草的味道;没有温柔的动作,只是能感觉到他柔韧的力度。我知道面前站着的是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可是还是无法控制地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我努力撑着,生怕眼泪会掉下来。
不一会儿,他为我系好了一个舒服而简单的样式,笑着拍拍我的肩:“让,你真是不善于打理自己。”
沿着路走到村子,果真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多不少。我对公爵的精确计时十分佩服。他告诉我,这里也叫阿尔梅特,有一百多户居民,教堂就在村子中央。
路旁的房子大都是花岗岩和木结构的,路在外面的部分满是青苔和水渍,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但每一幢房子都收拾得很整洁,不少窗下还种着白色和红色的杜鹃花。那些质朴的乡下人经过我们身边时都会向公爵脱帽鞠躬,几个羞涩的少女甚至会偷偷瞟上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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