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就看见了教堂的尖顶,公爵领着我走进铁灰色的大门,笑着说:“很旧的地方吧?有几十位塞南多公爵在这里接受洗礼,举行婚礼,最后是葬礼。”
尽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玩世不恭,但我还是满怀敬意地环视这间有几百年历史的老教堂;礼拜时间已经过了,里面没有村民,它显得很空旷,大约能容纳四百人左右。看得出这里翻修过很多次,外面的雕塑虽然已经模糊了,但室内的壁画还是那么鲜艳。圣像擦拭得一尘不染,蜡烛架上完全没有蜡油留下来的积印,彩绘长窗因为没有蒙尘而绚丽夺目,阳光透进来落在平滑的石地板上,折射出反光。十几排木制长椅整整齐齐,从靠背到扶手没有一点污渍。
看着眼前的整洁,我可以想象住在这里的神父,有张多么慈祥的脸,他花白的鬓角上一定累积了数年的虔诚。
“来吧,让我为你介绍亚桑·加达神甫。”公爵向圣坛那边抬了抬下巴,又提高声音,“嗨,神甫,不来迎接你的客人吗?”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圣坛边缓缓地站了起来。握这才知道那儿有人还在做祷告。
“公爵大人,真没有到您会来这儿。”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我的眼珠查点儿掉出眼眶:那个被叫做“神甫”的人朝我们走过来,一头如丝绸般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象陶瓷一样的白皙无暇的脸美得如同圣像旁的天使,他身材修长,举止优雅,要不是那身法衣,说什么我也不相信他会是朴素的神职人员。
“这位是……”他湛蓝的眼睛看向我。
“哦,抱歉。”公爵拍拍我的肩,“他是蓬洛纳先生,玛丽的丈夫。让,这位就是亚桑·加达神甫,他将为玛丽主持葬礼。”
“您好,蓬洛纳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您好……”我傻乎乎地盯着他的脸,“您……真的是神甫?”
公爵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笑得我满脸通红,而神甫也有些尴尬。“准确地说我是个传教神甫,但是因为这里的教区神甫病了,我会在村子里呆几个月。”
“对不起。”我恨不得变成鼹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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